「你終究會重新控制局面的。你今天是因為毫無准備,但其他省可以幫助你恢複權力。」
「是的。」迪博緩緩說道,「我想他們會的。」
「畢竟,各省的省長不都是你的親戚嗎?」
「什麼?」
「他們不是你的親戚嗎?」阿夫塞說。
「不,他們不是。」
「也許吧。我看不見你是不是在撒謊。所以,我不必把聽到的一切都當成有價值的真話,對你說的話也是這樣。」
「你已經變得更老練了,阿夫塞。」
「是的。這是成長的一部分。」
迪博的聲音柔和下來,「是的,的確如此。」
「無論如何,」阿夫塞說,「關鍵在於,其他省的省長們忠於你。而整個『陸地』只能集結起五百個魯巴爾教徒。這麼少的人堅持不了多久。」
「你這方面的預言是正確的。」迪博說。
「我的所有預言都是正確的。」阿夫塞說。
「是嗎?」
「你知道是的。」
迪博的聲音有些變了;他肯定已經離開了阿夫塞。「你相信你是對的,但我不得不確證一下。按你說的做,將耗費龐大的資源,我們生活的各個方面也會發生巨大變化。」
阿夫塞翻了個身,想找到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稍減胸口的疼痛。「你回到首都後,可以到我的住處找我的筆記本。即便屋子垮了,也能從碎石中找到它們。讓娜娃托或者其他任何有學問的人幫你弄清那些方程式。你會看到,世界的毀滅是不可避免的。這不僅僅是我相信的問題,迪博。這是真理。這是可以證明的真理。」
「但很難理解。」國王說。
阿夫塞有點懷疑,迪博會不會是倫茨的八個孩子中反應最慢、最遲鈍的。真要是那樣的話,他能勝任這個任務嗎?迪博能夠領導他的人民朝正確的方向前進嗎?現在,昆特格利歐恐龍比其他任何時候都需要真正的領導,真正能帶領他們走向未來的人。
「我相信你,我的朋友迪博。」阿夫塞終於說,「你會知道,你會理解,而且你會做你必須做的事。」
木地板吱嘎一響,迪博又在走動了。
「我要做正確的事。」國王說。
「我希望你會。」阿夫塞回答道。
「你好了之後,我將任命你擔任我的宮廷占星師。」
阿夫塞歎了口氣,「一個瞎眼的占星師?我能做什麼?」
迪博輕輕磕磕牙,「很多代以來,薩理德和他的前任們都是在宮廷辦公樓的地下室裏工作,而不是出去看星星。一個瞎眼占星師會有什麼劣勢?」
「我——我仍然對你不滿,迪博。我難以釋懷。你允許他們弄瞎了我的眼睛。」
「但我阻止了耶納爾博殺你。」
「只是暫時的。」
「難道坎杜爾沒有告訴你嗎?耶納爾博死了。當然,不可能知道是誰殺死了他。但這個高級祭司確實在中心廣場的混戰中被殺死了。追究誰殺死了他沒有意義;人人都瘋了。不能責備任何人。」
阿夫塞感到受傷的尾巴抽搐起來。「耶納爾博死了?」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