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誰是他的繼任者呢?」
「祭司有他們自己的承襲體系。他們將任命新的高級祭司。」
阿夫塞粗重地喘了口氣,「祭司們會有什麼變化嗎?我很懷疑。不過這或許真的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他感到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是的。等你准備好了,我們就回首都。」
「你說什麼?我們現在在哪裏?」
「我們回到港口了。戴西特爾號已經停泊了。火山爆發停止了,流入城市的熔岩也因為暴雨而冷卻了,凝固成了岩石。」
「娜娃托怎樣了?」
阿夫塞聽到迪博用嘴巴發出一記響聲。「啊,娜娃托,是的。」片刻間,國王的聲音又變成了過去那個愛開玩笑的迪博,「好你個古板的老角面,居然不按季節交配。你應該感到慚愧才是。」
「娜娃托會怎麼樣?」阿夫塞又問。
「照我看,她沒有犯罪。她可以隨便做她高興做的事。」
「可以回她的傑爾博部族?回到陸地深處?」
「她可以選擇回去,是的。可她沒有。」
「什麼?」
「是這樣,我的首席占星師需要一個助理。當然嘍,你能做很多事,可你的情況——」迪博頓了頓,「我問她是否願意留在首都幫助你。她說願意。」
刹那間,阿夫塞的心房猛烈跳動起來,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歡樂。然而,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
迪博換了一個姿勢,木條又「吱」的一響。「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的。她把你們相遇的經歷告訴了我。」
阿夫塞聚起力氣,支撐著離開地板,站了起來。他的尾巴傷得太厲害,無法支撐體重。他伸出一只手扶住牆壁。「她想留下來,我當然很高興。但做我的助理,這個工作不適合她。她非常優秀,迪博。她的目光遠大,」——他搜尋著合適的詞——「像望遠器。」
「克尼爾也這樣說。但如果不做你的助理,又做什麼呢?」
阿夫塞朝迪博聲音的方向轉過頭去,「你相信我對未來的看法嗎?你會帶領我們逃離這個世界嗎,在它毀滅之前?」
迪博沉默了幾次心跳的時間。最後,終於下定決心,一字一句,堅決地說:「是的。」
「那麼,就讓她做這個項目的主管。讓她負責——叫它什麼來著?——昆特格利歐恐龍的出逃。」
「這個項目需要幾代人的努力。」
「也許。」
「你相信她是這項工作的最好人選?」
「這是毫無疑問的。」
沉默。只有船上木板的「嘎吱」聲,波浪的拍擊聲。「就這樣定了。」迪博終於說,「我把這項任務交給她。給她所需要的一切人力物力。」然後又說,「你准備好沒有,我們到甲板上去?」
「我想我准備好了。」
「我幫你一把。」迪博伸出一只手臂挽著阿夫塞的肩膀,阿夫塞也挽住了他。年輕占星師身體的重量放在國王身上。他們一起走上斜坡,來到甲板。恒定的微風吹拂著他們。阿夫塞的鼻口感到了太陽的熱量。
甲板響起一陣「嘎吱」聲,一會兒之後,傳來娜娃托的聲音。「阿夫塞,你還好嗎?」
他朝聲音的方向點點頭。「還有些痛,但好多了。」他磕磕牙,「我終於體會到克尼爾的感受了。尾巴不好走起路來真困難。」他真希望自己能夠看見她,「孩子們還好嗎?」
「他們都很好;全在這兒。」
「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