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在場,除了我。
說這話時,記憶的漩渦又一次在他的腦中旋轉起來那些亂石,那瀑布,那跌落的身影,以及那在陽光照射下怪異的滿潭的氣泡。
他好想她繼續說下去,以打斷他的思緒。她沒讓他失望。
你知道,自憐並不能給你帶來任何益處,也不會招人同情,尤其是你,休。你還年輕,你很帥。上帝啊,在我認識的女性中,有一半都喜歡你。
他想結束這次遭遇戰。
我需要她們的時候她們在哪兒?他略微笑了笑說。他看了一眼手表。
要去哪兒嗎?她說。
是的。老實說,只有幾分鐘時間了。他又抿了一口啤酒。他本想還要一杯,但更想早點走。
你怎麼不回我的信?她問道。
開始他想假裝說沒收到。但這種謊在她那裏從來行不通她會一眼識破,並不屑一顧地劈裏啪啦就是一陣連珠炮。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我不願去想那一切。我想是因為我不願去想那些事。
因此你就一個人跑去望著大海發呆,好使自己忘了那些事情。
是的。不過,沒什麼用。
我想也是。
他決定換個話題。他怎麼樣?你丈夫。
埃裏克。他很不錯。他在城裏工作。我們在埃爾金克雷森特有一套房。
哦。孩子呢?
沒有。
你呢上班嗎?
悠閑著呢。她往後一靠,大拇指搓著戒指。這是一個假動作,好像她很滿足於物質的享受。這是她裝出來的樣子。他們都沉默了。他決心不先開口。過了半分鐘,她又說話了。
你爸呢他還好吧?
他又結婚了。
她眉毛一揚。
那女的不錯,或者說看上去是這樣,叫凱西。他們結婚已經大約3年了。
別開玩笑。這事太讓人吃驚了。他獨身都那麼多年了,自從你媽去世多久了?
很久了。當時我才十幾歲。
你和凱西相處得怎樣?
還不錯。我和他們呆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他們在一起看上去還挺好的,但我很難說他有多少變化。
他不是那種容易動感情的人。
是的。但他戒酒了。他現在似乎努力想找些事做,包括管我。我想是凱西要他那樣做的。他一個勁地要我回學校讀書,所以我選了進化生物學,部分原因是想擺脫他。結果我還真喜歡上了它。
休沒有說出自己真正的心思。雖然他父親對待過去的事情已平靜多了,並且開始朝前看了正如布麗奇特所說的那樣,但他仍然認為父親從來沒有原諒過他,而且永遠也不會。總有一些事情是你無法釋懷的。
他看得出來,布麗奇特心裏有事。她從桌子上俯身過來,親密而低聲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