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
「公事。我的主顧(本·賴克)叫我來的。」
「那頭鯊魚?讓我起疑。你和賴克在這裏先待著,我們會弄個水落石出的。」
「你跟貝克真演了一出好戲,大收奇效。」
「該死。你破解了我們的思維圖迷陣?」
「哪有這個可能,但我了解你們倆,也知道扮演粗暴警察是溫和的傑克遜的拿手好戲。」
正在大廳另一邊假裝慍怒的貝克插了進來,「別戳穿,喬。」
「你瘋了嗎?」貝克的要求是完全不必要的,如同要求1/4緬因不要將行會神聖的道德規範打個粉碎一樣。l/4緬因放射出一陣憤慨的沖擊波,貝克不南得咧嘴笑起來。所有這些都是和鮑威爾的表演同時進行的,他帶著聖潔的關懷之情再次親吻瑪麗亞的眉頭,然後輕輕脫離她顫抖的依偎。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書房見。」
成群的賓客在警官的帶領下開始移動。他們又重獲活力,興致勃勃地交談起來。整件事開始被大家當成一項妙不可言的娛樂。
穿過那些嗡嗡聲和大笑聲,鮑威爾突然感到一堵生冷如鐵的心靈感應屏障。他認得這個屏障,同時容許自己的驚訝之情傳達出去。
「古斯!古斯·泰德!」
「哦,你好,鮑成爾。」
「你?居然偷偷摸摸在這兒廝混?」
「古斯?」貝克插了進來,「在這裏?我一直沒發現他。」
「見鬼,你到底在躲什麼?」
只能感受到由憤怒、懊惱、敗壞名聲的恐懼、不自在、羞恥所構成的混亂無序的反應。
「別發超感波了,古斯。你的思維已經進入了循環自激狀態。沾上一星半點醜聞對你沒什麼壞處,反而會讓你顯得更有人味兒。留下來幫忙。我有一種直覺,加一個一級對這件案子有好處,這案子准會變成一樁3A級的疑難案。」
大廳被清空以後,鮑威爾察看留在他身邊的三個人。喬·1/4緬因先生是個大塊頭,粗壯敦實,閃亮的禿頭,五官不突出,沒什麼棱角,卻顯得十分友善。小個子泰德很緊張,不停抽搐,比他平時抽得還要厲害。
還有大名鼎鼎的本·賴克。鮑威爾是頭一回遇見他。賴克身材高大,寬肩膀,意志堅定,散發出巨大的魅力和力量。這種力量中有和善的成分,卻被長期形成的專斷獨行的習慣破壞了。賴克的眼睛很漂亮,眼光敏銳,但是他的嘴巴似乎過於小了,過於敏感,極像一道傷疤。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人,但有些很不討人喜歡的內在成分。
他對賴克露出微笑。賴克以微笑回應。兩個人很自然地握握手。
「你就是這樣,用魅力讓大家不提防你,對嗎?」
「我成功的秘訣。」賴克咧嘴笑了。他懂鮑威爾的意思,兩人「有共鳴」。
「嗯,別讓其他客人看到你迷住我。他們會懷疑我們有勾結。」
「不可能,他們不會的。你會蒙住他們,鮑威爾,會讓他們感到你和他們是一夥。」
他們再次微笑。兩人竟惺惺相惜起來,這是危險的。鮑威爾盡量擺脫這種感覺。他轉向1/4緬因,「喬,怎麼樣?現在就說?」
「關於透思的事,林克……」
「用語言,讓賴克能聽懂,」鮑威爾打斷他,「我們不會耍任何花樣。」
「賴克叫我來做他的代表。不能用思維偵測,林克。這次調查必須停留在客觀層面上。我到這裏來就是為了確保這一點。每一次檢查我都必須在場。」
「你不能制止透思,喬。你沒有法律上的權利。我們可以挖掘出我們能力所及的一切……」
「前提是獲得被檢查者的許可。我到這裏就是為了告訴你,你是否得到了這個許可。」
鮑威爾看著賴克,「出了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