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砰」地推開,警察局長克拉比闊步而進,好像在閱兵一樣。
「鮑威爾長官。」克拉比的稱呼很正式。
「局長先生?」
「我注意到,先生,你為了把我的好朋友本·賴克和肮髒卑鄙的克瑞恩·德考特尼謀殺案牽扯在一起,正在濫用那台機械大腦。
鮑威爾先生,這樣的目的荒謬以極。本·賴克是我國可敬的重要公民。此外,先生,我從來沒有認同過那台機械大腦。選民推舉你是讓你充分發揮自己的智力,而不是俯首稱臣於……」
鮑威爾對貝克點點頭,後者開始向莫斯輸送數據。「您說得完全正確,局長。我們繼續:犯罪方法。第一個問題是:賴克是怎樣打倒保鏢的。德·塞安提斯?」
「而且,先生們……」克拉比繼續。
「視紫紅質電離器。」德·塞安提斯說,他拿起一個塑料小球拋給鮑威爾,後者將小球展示給大家。「一個叫喬丹的人為賴克的私人警察發明了這個玩意。我已經准備好了計算機的經驗處理模塊,我們自己也弄個了樣品。有誰願意試一試?」
地方檢察官看上去不大確定,「我看不出這有什麼用處。莫斯可以自己作決定。」
「總而言之……」克拉比道。
「哦,來吧,」德·塞安提斯帶著讓人不快的高興神情說,「除非親眼看見,否則你永遠不會相信我們。不會傷著誰,只會讓你神智昏迷六七分……」
塑料球在鮑威爾的指間破碎了。克拉比鼻子下閃出一道明亮的藍光。演說中途被突襲的局長就像空口袋一樣頹然倒地。鮑威爾恐懼地四顧。
「我的老天!」他大喊,「我幹了什麼?那個球就那麼在我的手指間融化了。」他望著德·塞安提斯,嚴厲地說,「你的外層膠囊做得太薄了,德·塞安提斯。你看看你對克拉比局長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
「把那份數據給莫斯,」檢察官強自鎮定,聲音有點發緊,「這個方面,我知道它會認賬的。」
他們讓局長的身體舒服地躺在深深的椅子裏。「現在談談謀殺方法。」鮑威爾繼續道,「請看這個,先生們。這是個障眼法。」他展示了一把取自警察博物館的左輪手槍。他打開彈倉,取出子彈,再從藥筒上旋下彈頭。「這就是在謀殺之前,傑瑞·丘奇把槍給賴克時,賴克對手槍做的事情。假裝讓它安全了。一個騙人的障眼法。」
「障眼法?見鬼,那槍確實安全了。那就是丘奇的證據?」
「是的。看看你們的資料。」
「那你就不必拿這個問題麻煩莫斯了。」檢察官嫌惡地扔下手裏的資料,「我們不會立案。」
「不,我們會。」
「只有藥筒怎麼殺人?你的文件上沒有提到任何關於賴克重裝子彈的事。」
「他重裝了。」
「他沒有,」德·塞安提斯爭執道,「在傷口和房間裏都沒有子彈。什麼都沒有。」
「事情就是這樣。只要找到線索就很容易解釋了。」。「沒有線索!」德·塞安提斯叫嚷。
「為什麼,是你找到的,德·塞安提斯。那一小塊德考特尼嘴裏的軟糖。記得嗎?而且肚子裏沒有糖。」
德·塞安提斯目瞪口呆,鮑威爾咧嘴笑了。他拿出一只眼藥瓶,在一小塊中空的凝膠中注滿水。他把它按進藥筒開口的一端,冉將藥筒放進槍裏。他舉起槍,瞄准模型桌邊緣上小小的木塞,扣動扳機。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後,木塞跳到空中炸成了碎片。
「看在上帝……那是個詭計!」地區檢察官大喊,「那個膠殼裏除了水還有別的東西。」他檢查著那些木頭碎屑。
「不,沒有別的。你可以用定量的火藥射出一盎司的水。如果你穿過嘴裏的軟齶射擊,就能有足夠的初速度把後腦勺炸飛。那就是為什麼賴克必須從嘴裏射擊的緣故。那就是為什麼德·塞安提斯找到了那一小塊凝膠、除此之外什麼都找不到的原因。發射出來的東西不見了。」
「把這些交給莫斯。」檢察官微弱地說,「看在上帝份上,鮑威爾,我開始覺得我們確實可以立案了。」
「好。現在,動機。我們得到了賴克的商業記錄,還有裏頭的賬本。德考特尼已經把賴克逼上了絕境。對於賴克來說,如果你不能打敗他們,那就加入他們。他想加入德考特尼。他失敗了。他謀殺了德考特尼。你同意我的意見嗎?」
「當然同意。但是老家夥莫斯呢?喂給它,讓我們瞧瞧。」
他們轉送了最後一份數據,機器預熱,從「空閑」狀態進入「運行」狀態,發動了。莫斯陷入艱難的沉思中,它的眼睛眨巴著,它的肚子隆隆響,它的內存發出「嘶嘶」聲。鮑威爾和其他人等待著,越來越焦慮。突然間,莫斯打了個嗝。一聲柔和的鈴聲響起:「乒乒乒乒乒乒……」莫斯的打字機開始連枷般敲打下面的新磁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