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
「要說那個可不容易。」
「要不了一分鐘就行。現在……你正躺在床上,睡著了。陡然間你驚醒了,沖進了蘭花套間。剩下的事情你都記得。」
「我記得。」
「一個問題。那聲驚醒你的喊叫是什麼?」
「你知道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你說出來。大聲說出來。」
「你覺得會不會……又會讓我變得歇斯底裏?」
「不會。說吧。」
長長的停頓,她低聲說:「救命,芭芭拉。」
他點點頭,「是誰喊的?」
「怎麼了,那是……」突然間,她停住了。
「不是本·賴克,他不會呼喊救命,他不需要別人的救助。誰需要?」
「我……我父親。」
「但是他不能說話,芭芭拉。他的喉嚨壞了……癌症。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聽見他了。」
「你透思了他。」
她的目光定住了,然後,她搖搖頭。「不,我……」
「你透思了他,」鮑威爾輕聲重複,「你是一個潛在的超感師。你父親的呼喊是在心靈感應層面上的。如果我不是個大傻瓜,又一門心思放在賴克身上,我很久以前就應該發現了。你住在我家裏時一直在無意識地透思瑪麗和我。」
她無法接受。
「你愛我嗎?」鮑威爾對她發出信號。
「我愛你,當然了,」她輕聲回答,「但我還是覺得你是在制造借口……」
「誰問你了?」
「問我什麼?」
「是否愛我。」
「怎麼,你不是剛剛……」她頓住了,然後再次說道,「你剛才說……你、你……」
「我沒有說出來。現在你明白了嗎?除了我們自己的關系,我們不需要擔心任何事。」
似乎只過了幾秒鐘,但事實上過了半個小時,他們頭頂上的露台上傳來一聲猛烈的撞擊聲。他們分開了,驚愕地抬頭望去。
一個赤身裸體的家夥出現在石牆上,嘴裏嘰裏咕嚕地胡扯,尖叫著,戰栗著。他從牆邊翻了下來,向下撞穿花床落到草地上,哭著,痙攣著,好像有一股持續不斷的電流傾倒在他的神經系統上。
是本·賴克,幾乎難以辨認,正處於毀滅過程中。
鮑威爾將芭芭拉拉到自己身體內側,背對著賴克。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說:「你還是我的丫頭嗎?」
她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