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暈·洪魔

威廉 C 迪茨 作品 第 32 頁 / 共 7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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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類依然在射程之外,而且人類知道「陰魂」自行迫擊炮根本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於是利用時機把自己的坦克連成了一排。

這麼做就是為了一次齊射。四發炮彈全部命中目標,聖約人的自行迫擊炮被摧毀,道路就掃清了。

普圖米放下單筒望遠鏡。依舊面無表情。「那麼,間諜,你的報告會怎麼寫?」

莫圖米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身邊的精英戰士。「我很遺憾,閣下,但事實非常清楚,我的報告將如實地反映這些事實。如果您把兵力部署調整一番,比如放到下面的平原去,勝利說不定就已經是我們的了。」

「真是妙極了,」戰地司令用一種溫和的口吻回答,「馬後炮總是那麼高明。」

莫圖米正想回答,解釋一番先見之明的價值,突然,他的頭爆了。

一等兵瓊斯重新穩住准心,准備開第二槍。第一槍真是妙極了。14。5毫米口徑子彈飛得不偏不倚,正中「藍精靈」的脖子底部,它的頭顱應聲落地。頭盔也被打飛了,血液和腦漿混合著噴發而出。

普圖米一聲狂吼,向後一退——這才躲過了第二發子彈。

他氣急敗壞地回到掩體,把位置信息傳送給女妖戰鬥機指揮官,然後對著通訊裝置咆哮道:「狙擊手!宰了它!」

普圖米自信狙擊手很快就會得到妥善處置,於是站起來打量地上莫圖米的無頭屍。他不禁露出了尖牙。「看起來,我要親自來寫這份報告了。」

瓊斯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為金色的精英戰士逃過了他的第二槍深感憤怒。下次,他對自己發誓。你是我的,下次,小鬼。女妖戰鬥機在頭頂雲集,搜索著他的方位。瓊斯躲回岩石間一條深深的裂縫中。幸虧有「秋之柱號」上搜刮來的口糧,他有二十根蛋白質營養棒可以維持生計。

安全系統解除了,士官長一路退出異星人建築物,朝地面走去。該去尋找「沉默的繪圖師」,完成這一階段的任務了。

「呼救!呼救!B22遭遇敵人火力攻擊!重複,我們遭到火力攻擊,正在下墜。」登陸飛船的飛行員急迫的嗓音聽來又嘶啞又刺耳——感覺他快不行了。

「明白,」科塔娜回答,「我們正在趕來。」

然後,科塔娜在士官長的耳邊說:「我可不喜歡那種聲音——我不能肯定他們是不是能撐得住。」

士官長表示同意,他急切地要回到地面,卻不知不覺地犯下了致命錯誤。他曾經檢查過一個房間——那兒與看起來是環形世界安全中心的房間相連——就以為那個房間現在仍然沒有危險。

幸運的是,一個裝備了一套隱身服的聖約人精英戰士,在開火之前,傻呵呵地吼了一嗓子表示它的到來。等離子束擊中了士官長的前胸,造成他一陣不辨方向的暈眩,試著要找到攻擊從何而來。他的運動探測器偵測到了運動軌跡,他盡力瞄准目標,連續穩定地射出一串子彈,異星人終於痛得發出了慘叫。

聖約人戰士倒下後,士官長沿著通向地面的斜坡猛沖,一邊手裏還在填彈。太快回到曾經檢查過的房間真是太蠢了——他決心不再犯同樣的錯誤。而且科塔娜正在通過他的傳感器感覺外部世界,犯這樣的低級錯誤更顯得很尷尬。不知怎的,出於他暫時說不清的理由,他想贏得人工智能的認可。很傻嗎?也許是的,如果他認為科塔娜不過是一堆異樣的計算機程序,但她絕不僅僅如此——至少在士官長心目中不是。

他不禁對自己自相矛盾的想法笑起來。在許多方面,人類一人工智能界面意味著科塔娜已經真實地存在於士官長的頭腦中,通過他的濕件①提供運算動力和存儲空間。

①濕件(werware):計算機科學術語,指硬件、軟件之外進行計算的其他「件」,即人的天腦。

士官長一路跑上通道,穿過一個大廳,終於看見了明媚的陽光。他站在一個平台上,跳到下面的斜坡。科塔娜提醒他別忘了留心代號B22的登陸飛船。

聖約人部隊在下方的海灘巡邏——既有豺狼人,也有咕嚕人。士官長掏出手槍,打開兩倍放大的瞄准鏡,決定從右向左依次清除。他射中了第一個豺狼人,射死了下一個,又幹掉了對面岩石台地上亂作一團的兩個咕嚕人。

他向斜坡下方繼續挺進,看到B22的殘骸,半截已經埋在了岩石台地中。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機隊成員和乘客全部在沖撞中身亡。可能有某些生還者,但也一定已經被敵人處死了。

後一種可能尤其讓他惱火。他轉向右邊,看到一個幸存的豺狼人正在移動,立刻將它放倒。他換上MA5B突擊步槍,一路從青草遍地的斜坡來到下面的沙地,很快,就步行到仍冒著煙的屍體和四散的屍塊邊。屍體上的等離子灼傷證實了士官長的猜測。

雖然並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任務,但士官長知道他必須盡可能收集彈藥和其他一切裝備,利用眼前的條件早作儲備。

「別忘了撿一具火箭筒,」科塔娜插話道,「一旦回到控制室,誰也不知道等著我們的會是什麼。」

士官長接受了人工智能的建議,還決定以車代步。登陸飛船腹部吊著的一輛疣豬運兵車在墜毀的最後時刻松脫了,摔到地面上,整個翻了過來。他走近運兵車,緊緊抓住運兵車車頭,猛地一拉。疣豬運兵車晃動著發出金屬摩擦聲,朝士官長的方向倒了過來。他向後退了幾步,等車順勢彈了兩下,才跳到方向盤後。他很快檢查了一遍,確信運兵車依然可以工作,便出發了。

他將疣豬運兵車猛地一刹,調轉車頭,然後開回任務著陸區——陸戰隊員們奉命守衛的灘頭陣地。

士官長離開的時候,地獄傘兵們擊退了兩撥襲擊,依然鎮守著他們奉命奪取的陣地,充滿鬥志。

「歡迎回家。」一個下士說,一邊站到了運兵車上的機槍後面,「缺了你,真是越來越無聊啦。」她滿臉微笑;脖子周圍有一圈刺青,文著「往這兒砍」的字樣;身材矮小而結實。

士官長看到匆匆挖出的武器坑和散兵坑,堆積如山的聖約人屍體,以及被等離子束燒焦的沙地。「是的,我注意到了。」

一個滿臉雀斑的一等兵跳上運兵車的乘客席,手裏拿著一枝繳獲的等離子步槍。士官長轉向他來時的方向,一路沿著海岸飆車而去。運兵車的左邊水花飛濺,士官長多麼希望自己能脫掉頭盔,盡情享受撲面而來的清新氣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