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個女孩方行腦中便馬上出現一個詞語:「幹淨」,不僅僅是指女孩的衣服,雖然是最易贓的白色卻十分光亮一陳不染,更指的是女孩在讀書的時候給人一種空靈的感覺,這種感覺似層相識。
真是的,方行發現重生過後自己腦袋真的有點不夠用了,有時碰上個熟人半天想不起來是誰,而且總是將發生過的事與未曾發生的事產生混淆。
女老板聽見方行來買創口貼抬起了頭,看見一旁的曾逸偉滿身灰塵的狼籍樣,眼睛閃動一下,便說道:「怎麼弄成了這樣,是不是和別人打架了,那裏有水先去洗洗吧!」
店裏很小根本就沒有自來水,女老板指的是一個小水桶,專門給零買水果的學生洗著吃的,水倒是挺幹淨。曾逸偉因為中午不回家和周圍的小店混得有點熟絡,因此不客氣地用水擦灰起來:「本來這點小傷沒什麼事的,可是我的這個兄弟就是緊張,沒辦法……」
沒有理會曾逸偉的胡言亂語,方行的眼睛一直盯在女老板身上。其實從這個年輕女孩抬起頭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了,因為他認識她。
高二時方行便和現在的曾逸偉一樣,每天的時間都用在了學校周圍混了起來,便認識了這個小店的女老板,並且和她成為了朋友。後來方行高三時正是這個名叫蘇柔的女老板勸解促使他努力學習的,並且考上了大學,不過高考之後再去找她時卻發現店面已經轉讓給了別人,聽說是因為和她戀愛一年男朋友和她分手傷害了她。當時方行就在罵,是哪個混蛋辜負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自己看見了一定揍他一頓。
若是故事僅僅這樣,那也只是一般的泛泛之交,方行對她的印象也不會如此的深刻。大學暑假回家時方行竟碰見了蘇柔,那時方行已經放棄對林婉的那絲幻想,蘇柔也並沒有男朋友。
如果說方行要說他一生最愉快的時候那一定是那個夏天,那時和蘇柔不斷地談人生、談未來以及一切,宛如一對多年的好友,兩人也只是將對方當成一個傾訴的朋友。
不過事情是在一個晚上結束的,兩人都喝的很醉,最後是躺在一張床上睡的。可是早上起來方行身邊根本就沒有蘇柔的身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否做了什麼,或者是做了一個夢。蘇柔消失了,就在那個早晨,此後方行再也聯系不到這位故人了,漸漸地,方行對她如同車禍中的小女孩那樣不願再想起了。
此時在這裏又一次看見蘇柔,而且依舊是那麼的陽光和善良,方行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欣喜,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兩人相互鼓勵著度過的那個暑假,正想張開口說話,可是又馬上想到自己重生過的事實,剛准備吐出來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這麼地看著我幹什麼,難道我的臉上有花嗎?」蘇柔發現了站在旁邊的一個少年從進門一直就看著自己,這樣的小男生她可見過不少,便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看見了蘇柔那聽起來比如同旋律的笑聲,方行的心便馬上被拉回到了這裏,此時的他和蘇柔應該還不認識,這位前世的朋友現在自己應該爭取一下,便向笑如桃花的蘇柔也投去一個微笑。
第八章 麻煩
林婉依舊坐在教室裏自己的座位,與旁邊的要好地女同學聊著天,這時,方行正和曾逸偉從門口進來,看見了林婉坐在那,習慣性地給她投去一個微笑。
這一幕自然被看在很多人的眼裏,現在方行和林婉交好在班級裏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林婉身邊的幾個女同學便朝她調笑道:「林婉,看你最近和方行走得挺近的,是不是他在追你呀?」
不用疑惑高中女生的八卦精神,別人的那怕是一絲細小的舉動都會被抓住不放,更何況林婉和方行地舉動越趨於名目張膽了。
林婉剛想說些什麼,還沒張嘴就被旁邊紮著一個馬尾的女同學搶斷了:「怎麼會呢,你說林婉會看上方行那種男生麼,上次陸啟明的追求都被她嚴辭拒絕了。」
陸啟明是旁邊班的一個男生,學習特別優秀又擅長體育,所以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不過他自認為不會看上這些主動貼上來的胭脂俗粉,一個不一般的女孩才配得上他。在林婉多次考試中成績超過他的時候瞄上了林婉,不過林婉高中時期無心戀愛拒絕了這個人的交往。
當時當著眾人的面向林婉表白時可是傷透了無數女孩的心,現在再把陸啟明和方行一比較,方行在他們眼中也就變得不堪起來。
林婉聽見了也不知如何去辯解,這時為方行說話不就是承認他們之間有什麼嗎,索性也就不去理這些東西,心想以後是不是和方行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可是想起方行對自己未曾說出口的那種感覺,林婉想這樣是不是會傷了那個男孩的心,她不會為了不相識的人而委屈自己,可是方行在車禍那個下午獨自一人離開那落寞的身影一直在她的腦海中。
「算了,自己沒有必要去在乎這些無聊的人是怎麼想的,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林婉心中想到,伸手到桌上去整理了幾張草稿紙,把它們夾到一個練習本當中。這是她和方行約定好的,幫助他學習,所以方行回家了會交一些自己的疑點我她由她幫忙解答,而且她發現這樣的效果很好,即幫助了方行又讓自己複習了。
高一的生活其實還是很緊張的,雖然不像高三那樣把每天分成二十四個小時來過,但是畢竟科目太多了,而且又臨近期末考試,大家自然都想考出個好成績。下午第一節課是歷史課,歷史老師是剛剛從師範院校畢業得知女孩,因此特別喜歡在學生面前昭顯自己作為教師的威力,所以此時同學全部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得整整奇奇的。
這時候大家對教師還是十分地尊敬,許多人以當教師為榮,不過隨著師範院校年年地擴招,新生教師的質量也參差不齊。方行若是想他們後世看見互聯網上諸多關於禽獸教師的新聞,又在學生越來越敢和老師沖撞的時代,是否會後悔選擇了這一職業。
不過這個時候,這個臉上長著雀斑的年輕老師顯然對自己的職業好滿意,對事業也有著年輕人的那股激情。她認為學生們上課時全部都應該認真聽講,稍微開個小差就是對她作為權威的挑釁。
歷史老師總是在教室前後走來走去,這是她向某些老教師請教的經驗,目的是對後面不聽話的學生形成威懾。突然間,她發現後面有個學生正在走神,就拿起手中的書本一小子往他的頭上一砸。
這只是隨手性的動作,誰知用力過猛砸上去的勁她自己也控制不住,書本從手中脫落,掉到了地上。
「啪」地一聲,書本砸到了方行的頭上,發出了悶重的聲響,將全班同學的眼球都吸引過來了。方行感覺腦袋一陣吃痛,心裏正欲痛罵,但是回過神來的他卻發現了自己還是在校堂上。
這一聲砸得生猛,其他人的眼裏方行也沒有多大的過錯,恐怕是個人都會生氣吧。其實歷史老師在把書砸過去的那個瞬間就後悔了,現在學生都挺有自尊心的,自己這麼樣若是引起了他的反彈,和自己對著幹的話那麼自己在同事間也沒有了面子,恐怕會被他們笑連學生都管不了。
不過這個時候,她已經下不了台了,總不能向個學生服軟吧,便朝方行罵道:「怎麼搞的你,上課還走神,是不是才認真了幾天就以為自己學好了……」
由於最近方行和林婉走得很近倒是在班級裏惹了一些人的妒恨,所以這時班上的人倒是樂於看見他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