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看見歷史老師這麼管他一時間倒是有些不適應,大學時的管理比較放松,不要說是走神了,就是談戀愛也沒問題。重生的這麼常時間由於學習認真了起來,眾老師待他的態度也變得好了起來,並沒有像記憶中的那樣不斷管教他。
看著歷史老師那張長著幾顆雀斑,此時卻因為生氣略微顫抖的臉,方行突然覺得剛才被她打那一下的怒氣全消了。
「若是自己沒有重生,年紀還要比這時候的老師大上許多吧,自己何必和一個小姑娘計較。」方行心裏如此想著,口頭上也沒有認錯什麼的,反而彎下腰在地上揀起了那因老師用力過大而掉到地上的歷史書。
撿起書本,方行一只手把書遞到了老師的前面,眼睛卻是盯著老師的臉,向她充滿善意地笑著。
「被老師打還能嬉皮笑臉的,真是活該呀!」旁邊看熱鬧的人沒想到方行只是這樣的舉動,剛才還企望著他能站出來和老師對抗上演一場好戲呢,現在看來他是選擇了息事寧人。
「老師,你的書!」看著這個學生竟然這麼把書拿給自己,好像剛才被自己打的不是他一樣,頓時生出一種挫折感,心中想著這樣的學生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若是方行想到自己的舉動在歷史老師面前竟是這種想法的話,還會不會不和他計較。
這只是班級的一個小插曲,歷史老師從方行的手中抽回書本後就繼續上課起來,直到下課才匆匆離開教室。
「你知道嗎?剛才我可為你捏了一把汗,我怕你忍不住和她對打了起來。」剛一下課曾逸偉就對方行說道,以他的性子無故被打是不會這麼容易就善罷甘休的,早就和老師沖撞起來了,但是又擔心方行因此被學校處分,真是矛盾得很。
「安拉,老師也是為我們好呀,這點小事根本就不用在意。」方行招招手到,這時他突然發現門口有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正朝班裏觀望,掃視了一下最終停在這裏。
「曾逸偉,有人找你!」班上有人便喊到。
那人顯然和曾逸偉認識,曾逸偉剛看見他就大叫起來了:「我靠,我們有麻煩了。」
方行不知道曾逸偉為什麼這麼說,不過在他的印象中曾逸偉爆粗口就是真的遇上了麻煩。
方行跟著曾逸偉走到班門口的過道上,就看見了那個穿著天藍色校服的男生拽得很二百五似的,鼻子都快頂到天上了,牛氣叉叉的說道:「曾逸偉,是你剛才聯合別人一起把偉哥給打了?」
為了保持省示範高中的這塊招牌,市一中的綠化面積還算過得過去,校園裏種了不少的樹,那草坪也被人在上面踐踏出一條條的路出來。
雖然夏天還未到最熱的日子,但是四點多的太陽自然掛得老高,暴曬著地上的人們。學校大門口對面的一個角落裏,就有七八個看著像是學生的少年站在那裏,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終於,其中一個留著村頭的學生向他們最中間的一個人問道:「偉哥,你說他們怎麼還不出來,是不是怕了不敢出來了。」
那個被成為偉哥的就是方偉,今天圍攻曾逸偉沒有受傷的那個。其實他們叫方偉「偉哥」只是種客氣,並不存在所謂的從屬關系,幫他打架也純粹因為平時的關系比較好。
「再等等吧!」方偉說道,今天中午和曾逸偉搶機子沒有搶得過他已經丟臉的了,沒想到路上偷襲他還被他打傷個朋友,心中自然不憤。現在給那個小子下了戰書,等下一定要把自己的面子找回來,於是便說道:「那兩人估計是害怕了,不過我就不相信他們不出來。」
市一中的舊校區只有這一個大門,想要回家自然只有從這個大門出去。方偉緊緊地盯著大門,如果他們出來了,那下一刻自己就是主角,他很享受那種用暴力促使別人就範的感覺。
時間回到下課的時候,當那個裝B男說起下午的事情方行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那個方偉的報複心理果然嚴重,可是智商顯然就不怎麼高了。竟要他們兩個放學之後到學校門口赴約,真當自己是傻子呀。
這是方偉和自己一個貌似混得不錯的表哥學的招數,叫做給別人心理上的壓力。把要打對方的事情提前告訴他,讓他餘下的幾節課都沒心思上課只顧害怕。
方偉覺得表哥的這招屢試不爽,他已經好幾次使用這個招數了,有時候還沒到放學別人就主動找上自己道歉了。
可是那招僅僅對害怕的人有用,方行仍然上著他的課,沒有一絲緊張。
「方行呀,你說我們等下怎麼辦呀,要不叫點人陪我們一起去!」曾逸偉雖然戰鬥力勇猛,但是知道自己決不會打得過那麼多人的,因此顯得有些心慌起來。
「不用,你認為我們班的同學敢和高三的對打?」方行依舊淡定地坐在座位上,馬上否決掉了曾逸偉這個決定,「不過我有個辦法。」
曾逸偉聽了也是,自己班裏都是一些戰鬥力不強的人,即使和他們硬抗也吃不了什麼好處。而且又想到了告訴老師也不行,先不說這事是在網吧惹上的,就憑那些人快畢業了老師也不想管。不過在方行說過有辦法過後曾逸偉眼睛一亮,從上次玩了CS之後他對方行的計謀就特別佩服他,於是便拉著方行要他把自己的辦法說出來。
「和他們在網吧產生矛盾的是你對吧?」實在挪不過曾逸偉,方行只有張口說道。
「是的。」曾逸偉點點頭,這個他已經和方行說過了。
「那在路上,把那人打出鼻血的也是你對吧?」方行繼續說道,依舊保持著臉上不變地那股笑容,不過這笑容似乎有點迷惑的意味在裏面。
「恩。」曾逸為自己的戰績感覺自豪,不過他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果然,在看曾逸偉中了自己的圈套之後,方行幹笑了幾聲,然後說道:「既然和他們產生矛盾的是你,那麼他們主要要打的就是你,我只是順帶的而已。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去,我就把你往他們中間一推然後就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放棄打你而去追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