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林婉沒有回去,很多學生中午都是不回去吃飯的,反正學校旁邊那麼多小飯店,吃飯是不成問題的。
走在路上,方行正看著依然走在公路旁邊的行人,只要不是市裏的主幹道,還是有人喜歡走在路的旁邊,就像以前沒有人行道一樣。方行思索著這時要是突然有一輛車子過來會發生什麼,那連環車禍只是在最初的幾天被人記著在,沒多久就回複到普通的生活,畢竟不是發生在他們周圍的事沒有人會這麼在意。
方行的目光亂轉著,突然就落到了旁邊一處地方停了下來。
那是一處拐角,不大的地方卻有三個人擁擠在裏面,不過他們的動作可是不太和睦,因為那是其中兩個男的正堵著一個人在拳打腳踢。
拐角青青地小草上被幾人淩亂地腳步踩踏了,不時地有路人從旁邊走過,可是卻絲毫不理會哪裏發生的鬥毆行為。
如果是平常的方行,也不會理會這種像是流氓打架的行為,不過這次他卻馬上向前沖去,因為赫然地看見了其中那個被打的人的樣子,竟然是曾逸偉。
方行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被人堵在這裏打,這個時代已經沒有瘋狂迷戀《古惑仔》而向校內學生收取保護費的事情了,況且此地離學校距離不算太遠。
方行自然不會傻呼呼地大喝一聲:「你們在幹什麼!」那樣做除了讓他們注意到自己根本沒有一點兒好處,來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背後,趁著他對曾逸偉拳打腳踢地勁,狠狠地一腳踹了過去。
如果是用拳頭砸他的頭那無疑拳頭會很疼,因為頭可比拳頭硬得多。但是用腳就不會了,因為腳有鞋子的保護,而且,方行踹的那一腳是朝著他屁股中間踹的。
很多人打架時有這樣一個誤區,認為非要往別人臉上招呼才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傷害,其實踹人家屁股效果更大。眾所周知,人類是由脊椎骨協調全身行動的,脊椎直接連接著神經,一直到屁股上還有一個尾椎。方行踹的就是那個地方,這一下子的疼痛絕對能比得上電流通過心髒,若是經過訓練的人踹上這一腳,那很有可能一小子將別人踹得全身癱瘓。
那個打曾逸偉打得正歡地男子突然被這腳踹上,沒有任何防備地疼痛頓時傳到了腦神經,然後停止了手上動作。方行踹過人後趁他們沒反應過來馬上把另一人擠到一邊,然後伸手拉起了曾逸偉。
曾逸偉絕對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被拉了起來之後馬上就朝著他們反攻起來。一拳頭直接塞到了被方行踹的還沒有緩過神來的面門,那人來不及躲閃。
曾逸偉長得人高馬大的,若不是對方有兩個人他絕對不會被打得這麼慘。揍到對方臉上的一拳頭直接將他的鼻血砸了出來。
「你們這些混蛋!」曾逸偉叫道,從小到大他哪吃過這樣的虧。倒是對面剩下的一人看見這邊來了個幫忙的,自己同伴又受了傷,忙拉過自己的同伴,就要逃跑。
曾逸偉哪能甘心,正欲追上去,卻被方行拉住:「好了,我看他挨了你這一下可比你被打的這麼多下傷得都要重,就不要追上去了,難道你還想被他們打呀。要知道,我跑得可沒你這麼快!」
總算是拉住了曾逸偉,方行又開始疑惑起來,雖說曾逸偉打架技術不賴,可是卻不是什麼惹事的主,怎麼和這些人在一起打架呢!便在他身邊問道:「你怎麼惹上這些人的,看他們跑的方向,怕也是我們學校的吧!」
方行對剛才其中一個人有點熟悉,可是在記憶裏卻怎麼也搜索不出來。曾逸憤憤地回答道:「兩個人都是我們學校高三的,其中一個人我認識,經常欺負低年級的,叫做方偉。」
原來是曾逸偉在網吧裏上網的時候發生了矛盾,差點就打了起來,幸虧是那個網管認識他,才組織了幾人在網吧打起來。可是沒想到,那人竟然在上學的路上偷襲他。
方行對於現在的記憶著實有點模糊不清,不過這幾天經歷過的人或事他大致都能從記憶中翻找出來點痕跡,畢竟十幾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是記憶力最強勁的時候。
此時曾逸偉一提起方偉這個名字,方行便知道自己為何剛才看見那個人的臉如此熟悉了。方偉是高三有名的混混學生,經常欺負低年級的同學,在當時學校屬於被無數學生討厭的那種。方行記得今年他還留了一級,繼續禍害市一中有無數的人漫罵,校長竟然讓這種劣跡斑斑的人待在學校。不過後來因為在教學樓裏和一個女孩做那個事,被老師撞見後報告給了學校,因而被開除了。
聽到他被開除的消息,當時大多數人除了痛快之外還十分羨慕他,因為市一中的校風極其嚴格,男女同學談戀愛都會被找家長,不要說兩人之間做那個事了。
所以方行在當時一直未向林婉表白過,除了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更是因為校風嚴格。不過若是到了新校區就好得多了,雖然是一個學校但是分得很開所以管理頗有不同,新校區的校風十分開明。
不過提起這個方偉,方行馬上想起他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在被人撞見醜事被開除後,那個告發的老師當天晚上立馬被套上麻袋打了一頓,雖然眾人都知道是誰幹的,但是沒有證據也就不了了之。
曾逸偉在原地罵了方偉半天,方行見老是站在街道旁也不是回事,旁邊陸路續續經過的市一中的學生朝他們指指點點,似乎是在看滿身灰塵的曾逸偉的笑話。方行看到了一個穿著天藍色校服的女孩躲避似地從他們身邊經過,便向曾逸偉笑著說道:「你看,都把別人女同學嚇跑了。趕緊找個地方擦擦身上的灰,對了,你的手上有傷口,去那邊店裏買個創口貼吧。」
被方行這麼一說曾逸偉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雖說這哥們從現在到將來都是個硬朗漢子,但是一到熟悉的女孩子面前性子就收攏起來了。不過對於那些素未蒙面的女孩他倒是有臉面去開玩笑,就好比上次在網吧認識的應曉舞。
想起應曉舞,方行的腦海中馬上浮現出一幅絕美的容顏,在女孩那大氣的性格下有著一股莫名的吸引。方行想這不僅僅是自己的感覺,恐怕任何見了應曉舞之後都有一種與她發展些什麼的想法,這種想法無關肉欲,只是單純地對美好事物的那種向往。
不過可惜,那種女孩恐怕是自己不可觸及的吧,想起女孩身邊的那個朋友一股傲然的氣質,連重生過一次的自己都不曾具備。這種身份的人恐怕一出來就高高在上,那種領域前世自己一輩子都未觸摸到它的邊緣。
曾逸偉被方行這麼一說,也發現自己老是被路人注視倒是有點不自然起來,可是卻想維護著自己做為男人的硬氣,大手一揮:「不用了,這點小傷怕什麼,過兩天不就好了……唉呀!你輕點……」
話沒說完方用就用力抓住了他受傷的那只手,曾逸偉馬上叫出來。這只手上只有一些小傷口,剛才打架的時候熱血沸騰的倒不覺得什麼,現在一碰立刻是一股鑽心地疼。
「還說沒什麼事,等到細菌都進了傷口看你怎麼哭,跟我一走吧!」說著,方行也不顧曾逸偉的反對拉起他就走。
方行現在喜歡中午走得很早,在學校裏吃午飯的次數也逐漸增加,那是因為林婉中午一般都是待在學校裏的。現在的時間以臨近上課,大多數的學生都待在班上做著各自的事情。方行帶著曾逸偉走進了其中一個小店,朝店裏的老板喊道:「這裏有沒有創口貼?我要買。」
店裏的老板是個年輕地女孩子,在方行進來時正低著頭讀著一本書,年紀倒是不大頂多比方行大上幾歲,不過穿著打扮已經接近成人,不過不是追求流行的時尚元素倒顯得有些樸素:一身白色的上衣,下身也是白色的褲子上印著幾朵藍色的鬱金香,有點給人一種九十年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