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妖怪聽了赫赫大笑道:「白大哥道行最高,膽子卻怎麼小了,許家不過些普通人,又受了咱們的恩惠,連他們家的女兒都是咱們去陰曹地府偷來直接送給了他們,咱們只是要拿回來那有什麼?再說這世上還有誰能威脅到我們兄弟不成,惹惱了大爺,一把火燒個幹淨透徹。」白衣人聽了沉吟不語。臉上猶豫之色並沒有少解,我運起天眼往幾個妖怪看去。
混跡世上基本都是道行高深的妖怪,借了小妖得七成靈力,我才只看見了元三哥原來是烏龜。胡老四是只守宮,其他幾人想必也是一類的妖怪,不過是幾個批毛帶甲的禽獸,居然這般精彩,仗著道行高深,人模人樣的在塵世冒充仙人數十年。
了解了底細,我想怎麼要抽身而去,只是五個妖怪聚在一起,每一個都比我強我太多,要想個完全的法子才好。偷偷的使了陣風,後院的花瓣被紛紛吹在了空中,再下一刻,幾個妖怪被漫天花瓣環繞。一齊贊說:「妙哉呀妙哉,白大哥,不如我們兄弟吟詩一首,以和這滿天飛花如何。」
胡老四賣弄道:「各位哥哥,小弟最近得了一個詞牌,待小弟先來,幾位哥哥弟弟看看如何可好。」眾妖怪一起贊道:「四弟(哥)的才情必然是好的。」
我冷笑一聲道:「妖怪,等回我看你們還能優哉。
風越刮越大,花瓣沒有一片兒掉在地上,那白大哥忽然問道道:「三弟,這風是你使的?」元三哥笑說不是他,白大哥變色道:「不好,這不是普通的風,快走。」
我把聲音四散不讓他們找到我的所在,大聲笑罵道:「一群不知道死活的妖怪,如今才知道,可是晚了,明年今天只怕就是你們幾個的忌日,哈哈哈哈。」話音才落往風中扔了一張烈火符,頓時借了天上的風,漫天都是紅彤彤的火焰,火勢薰天,四面八方團團圍住了幾個妖怪。
火光中只見幾道白光閃過,五個妖怪紛紛逃出火海,不見狼狽,四處張望想找出縱火的元凶 。
火勢雖然看來凶猛,我知道不過是些塵世的火焰,根本動不了妖怪分毫,只是不忿他們的囂張,給點教訓罷了。幾個妖怪忙不迭的逃出來,可他們的東西卻沒能帶出來,見火勢雖猛對他們卻沒有妨礙,一個愣神,想起了什麼,慘叫著撲向了火海。
「我的焦尾琴,我的吳王笙啊……你是什麼人,毀了我們的寶貝,就拿你的命來賠吧」 不提幾個妖怪手忙腳亂的撲火,抱著燒焦的樂器亂吼,我已經倉皇隨風飛出了十幾裏遠依舊不敢停步,總覺得一絲妖力若有若無得跟著我,無論如何也甩不脫,只能引著妖怪又飛了十幾裏路才落在地上。
才一站定,就見一個白影嗖地落在了地上,來的是那個不怎麼說話的白大哥還有誰,嘿然冷笑道:「我看你還能跑到天邊去? 」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那白大哥落了地就捏了幾個法訣,封了所有退路才冷冷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兩個小畜牲,也不知道誰給你們的膽子,跑五通廟撒野,赫赫赫,來得也好,我兄弟這麼多年一直在人前裝著神仙高人,想吃個小孩的心肝都要跑幾百裏外,你們既然自己送上了門那就乖乖留下,做我兄弟的點心吧。」
小妖被他的氣勢壓迫,身子哆嗦著就要隱身逃跑,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見妖怪門戶守的嚴嚴實實,一點退路也沒給我留下,心道還真是一個心思縝密的妖孽。眼珠子轉了幾轉故作恐懼:「妖怪大爺,咱們只是走錯了路,誤入了五通廟的,您老大妖有大量,抬抬手放了我們可好?以後再也不敢了。」
白大哥的嘴角流著口水渾然不自覺,本來一個神仙般的人物,這會兒感覺說不清的怪異道:「赫赫,**的小孩,看看小臉蛋肉嘟嘟的,吃在嘴裏一定嫩的很。」
好言不聽,我翻臉如翻書,變了顏色道:「好不要臉的妖精,霸占了五通廟,就真的以為你們是神仙不成,也不怕真的五通神來尋你們嗎?」
妖怪懶得聊天,擦了擦口水,飄到空中,大手迎風一展,變得巨大無比,往我倆一攥,可歎我倆的身形和大手比起來,簡直是兩個倉皇的螞蟻。
急忙念了句:「流光。」兩人的身形化成了二道流光往天邊飛逃,大手雖然看起來鋪天蓋地,卻沒有快過光的速度,一把攥了個空,我已經逃到遠處,還能感到那剛才立身的地方,空氣劇烈的震動。白大哥見一擊無果,也不著急對著我倆厲喝一聲「風」,平地起了一股狂風,只見他身子一轉融入風中,頓時風聲呼嘯速度更急,只一刻就遮天蔽日,往我二人卷來。
雲從龍,風從虎,有白大哥得加入,這風已經不再是塵世的了,曠野裏尖叫著呼嘯而來,只吹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頭上忽然傳來虎嘯龍吟,抬頭看天上居然有龍虎相攜而來,腳下大地不由顫抖;
我見風勢凶厲,若是刮在身上,怕是馬上就能把人攪得粉碎,高聲罵道:「死妖精,不是要吃小爺嘛?刮那麼大的風,把小爺吹散了,你還吃什麼?」。嘴裏罵罵咧咧,腳底抹油想溜之大吉。左沖右突,怎麼也沖不破妖怪布下的禁制。妖怪頓時有了感應,下一個瞬間已經站在我的面前,漫聲說道:「小子,別擔心,這些風都是我使得,即使刮散了你,我仍然能聚了起來,口感一點不差的。」
小妖渾身顫抖,我倆半天找不門路,身子只能隨風飄蕩,風速太快,這個滋味實在不好受啊。虧得來之前早有准備,作了幾個符咒在身上,急切間抽出了一張替身符,這替身符繪制的時候要念制替身咒:「替身代身,白紙作你面,五色紙做你身,未開光便是紙,開光了變神通,開你左耳聽陰府,右耳聽陽間,你和青州梨花村張姓北山,同時同日同月同年出世,開你左手提錢財,右手提災殃,北山張姓災禍擔擔退退出外方,要刑刑大山,要克克大海,無刑無克擔煞疾走,神兵如火急急如律令。」
我丟出了替身符,隨即就拉住小妖得手連續念動隱身咒、流光咒兒,煙塵渺渺,晃過了白大哥的眼睛,身子縮了又縮才藏到了一叢草裏,轉頭看過來,那白大哥並沒有識破已經換了替身,獰笑一聲說道:「小子,你倒是刁滑的很,老子封了天禁了地,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還能如此油滑,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替身符果然靈異的很,面目表情生動,只是不說話,不斷的挪閃,那白大哥氣的哇哇亂叫,見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場中,暗暗試探許久,果然找到了一個空虛的位置,和小妖遊魚一般的滑了出來,隨即沒命的奔逃。
才走出不到十裏,以我的速度也就是眨眨眼的時間,就感覺到替身符被轟的粉碎,替身有我的一滴血,臨毀滅的那一刹那,牽連到我,好似被巨錘敲打一般,頭暈目眩,張口吐了一口鮮血,轉而卻大有空名,我從替身的眼裏看見白大哥惱恨的無奈。急忙不要命的念動流光咒,也虧得我那天請了天遊十二溪女相助,小妖到了如今也沒有異樣。
雖然跑得很快,一路上仍然我故布疑陣,白大哥古怪的速度讓我心寒,唯恐他又追了上來。繞著福州城轉了無數的圈子,五更才敢回到了許府,半空中直接落下,見四處無人,推門進了屋裏,倒在床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就睡的不省人事。
覺得窩囊,老子前世收妖降魔,什麼妖怪見了,無不望風而逃,如今倒好先是青州府的邪老道追得倉皇跑來福州府,沒多久又被妖怪追得像只喪家之犬,若不是我機靈,今天只怕真要死在他的手下,沒有金剛鑽絕對不再攬高難度的瓷器活了,摸了摸背後濕得透透的衣服,心裏仍然害怕不已,直到日上三竿凝雪走了進來。
我也盡了自己的力了,直接就問凝雪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不想那個小丫頭性子執拗地很,說自幼就和小姐一起長大,萬萬不能舍了小姐自己走。許府有眾多的傳言,我也不在隱瞞,把昨晚的事兜了個底給她。
聽說五通廟的神仙居然是妖怪,凝雪不由臉色蒼白,快步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