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決抬手看了看表,晚上八點過了。肚子餓的已經前心貼後背了。我餓!呂決在心裏喊道。我是被餓暈了!呂決在心裏大聲的喊道。
他的牙齒緊緊的咬著。
忍著,他想。一定要忍著,千萬別發火。一定要看看這倆活寶到底要幹什麼!
「……它甚至不能算打油詩,打油詩雖沒有格調卻是有意境的。有一首寫雪景的打油詩這樣說道:
天地一籠統,
井上黑窟窿。
黑狗身上白;
白狗身上腫。
——非常的有意境!而我們地下室的那四句雖然也押韻,卻與上面所說的這些根本沾不上邊,所以只能叫順口溜。」
呂決耳朵裏聽著刁老頭的屁話,眼睛瞪著已聽得入了迷的高大全,牙齒咬得「咯咯」響,雙拳緊握,渾身顫抖。
「……我們再返回來看看這幾句順口溜它文字背後的意思。它要表達的不是什麼形而上的視線轉移,而是說出了文季和尚的心聲——我文季和尚從出生那一刻起就一心一意的准備青燈古佛一輩子了,但現在這個時代卻容不得我們這樣的人,致使我遭遇了許多的劫難。可這樣的劫難對我們這樣苦心修行的人又算得了什麼呢?現在我要去西方極樂世界了,在這裏我告訴芸芸眾生們:我並不憎恨你們,隨著我的死去這一切的恩恩怨怨也煙消雲散了。」
隨著刁俊才的朗誦,呂決看到高大全的臉色在逐漸的發生變化。
就聽刁老爺子最後表述道:「所以說,我們不能光看文字表面的東西,我們要從表面看到內裏,要讀出隱藏在表面底下的真實本意。我從這幾句順口溜裏讀出:這並不是什麼殺人犯故意做的什麼手腳,這根本就是文季自己寫的。他潛入地下室寫下這幾句話後,又在自己的住處割腕奮筆刎頸身亡!」
就聽一聲砰然巨響,呂決和高大全一起拍案而起,指著對面正在得意洋洋的刁老爺子異口同聲的咆哮道:「刁俊才,你以為你是誰?」
蒼天啊,大地啊!
一個公安局刑警隊長外加一個自認為閱曆與經驗均入化境並且還是後世當過特種兵穿越而來的名牌大學畢業生,竟然讓這個不起眼的刁老頭給涮了。
回到住處,呂決覺得竟沒有剛才那會兒餓了,隨便扒拉了兩口便叼根牙簽躺在沙發上生悶氣。想想就讓人發堵,這刁老爺子太有想象力了,就憑自己胡亂杜撰的幾句順口溜他竟能分析出這樣的結果來。
套句後世的台詞:太有才了!
這個高大全也是混帳,光顧著算自己的小九九,竟讓人家牽著鼻子轉了個暈頭轉向。
這個案子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再過多的介入了,今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呂決又想起當刁俊才說要分析地下室的順口溜時高大全那副前後決然不同的表情,知道這家夥絕對不會放過地下室的事情而去單獨調查普賢院殺人案。那天案情分析會上劉建設明裏是把這位高大隊長給壓住了,但背後會不會又給他交代了什麼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還有就是刁家的歷史走向已經開始發生轉變,這對後世會產生多大影響實在讓人揪心。
明白了這些,呂決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趕緊想辦法拿房契走人。
望著天花板,他向著遠在天邊說不定此時正在「日月長」的刁文亮感慨道:對不住了哥們,我也很想幫助你爺爺,可不行啊,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我就得待在這裏看著你重新再成長一回了。
就在這時,姜石來敲了敲門走進來說道:「呂決同志,樓下有個叫刁世銀的人來找您。」
「刁世銀?」
「他說他是刁俊才的二兒子。」
第二十三章 天大的隱情
「你找我有什麼事?」
呂決邊問邊打量這位在整個歷史事件中起了關鍵作用的人物。那天在刁家只是和他打了個照面,沒去仔細看。
刁世銀——這位刁文亮的叔叔現在看上去也就有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坐在那兒的神態秉承了刁家人的風格,文質彬彬中攙雜著些許的刁鑽古怪,甚至模樣上還和成年後的刁文亮有些相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