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跑的。」
蕾茜看見杜肯爬上幹溝的頂端、平趴在地上。她用顫抖的手打開置物箱,取出一根香煙並點燃它。她深吸一口,閉住呼吸,然後緩緩噴出。
霍山姆咳了兩聲說:「這對你健康不好。」然後又輕笑一聲,「其實也無所謂啦,反正我們沒有一個會活到得癌症的。」
「閉嘴!」史考特說。
當蕾茜那根煙已快抽到濾嘴時,杜肯回到車邊。
「他們過去了。」他隔著窗子說。
「他們一定會回來的,」霍山姆說:「那些家夥都是通靈人。」
杜肯沒理會他,徑自走到車前蹲了下來。「噢,狗屎!」他喃喃地說:「我就知道,輪軸斷了。」
「我們怎麼辦?」史考特問。
他們沿著公路的方向往前走,與公路保持著相當的距離,這樣如果有人開車經過的話,只會注意路面,而不會看見他們。
史考特拎著個手提箱,杜肯則握著槍走在霍山姆後面。蓄前緊跟著史考特,她全神貫注的看著地面。
蕾茜最後一次在沙漠中徒步,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段時光,記憶猶新,她當時正和布萊交往一起,他們將車停在路邊,然後在溫暖而清新的沙漠晨曦中,步行了一個小時左右。他用拍立得相機拍下了仙人掌、野花、蜥蜴,還有蕾茜。他們品嘗著起士和酒,暖和的天氣和酒精,使微醇的她情欲高漲。他們邊脫衣服互相拍照,更使得她春心大動,終於在散滿衣服的灼熱大地上,他們相擁做愛。
蕾茜注視著走在她右前方的史考特,他的襯衫因流汗而緊貼在他的背部,他左邊的褲口袋因故有皮夾而凸出一塊,她還記得他們在旅館相擁的那一刻,她對他的種種感覺。如果沒被打擾的話……
跟男人做愛,那已是三年以前的事了。當然霍山姆不算!想到霍山姆,她就全身僵硬,所有的激情化為冰涼。
她看著走在杜肯旁邊的他,後腦在月光下發出銀光。他兩手銬在後面,看起來毫發無傷。媽的,那些子彈為什麼沒要了他的命?當他倒地時,她應該從史考特手中奪過槍,朝他腦袋補上幾發的。也許她還有機會,不過那就粉碎了史考特暢銷書的美夢。此外,她也懷疑自己還能再殺人嗎?即使是霍山姆。
當那人被子彈擊中時的臉上表情……一棵枯朽的仙人掌倒在她的腳下,猶如一具腐爛的屍體,她毫不猶豫的一腳踩過。
「啊哈!」杜肯手指著遠方叫道。
遠處有一幢淺色石牆的屋子,窗子沒透出燈光,門前有輛小貨車。
「老天垂憐!」史考特說。
蕾茜估計那屋子約有半裏之遠,而且離路很遠——她希望遠得不會讓另一輛車上的人注意到。當然,他們一定看到通往那座屋子的車道,也許他們已經檢查過那地方,早已離去。
當他們走下幹溝的時候,霍山姆咕路一聲,絆了一跤。他頭朝前地摔落溝底。「狗屎!」他邊駕著邊翻過身來,「這副***手銬!」
杜肯把他拉了起來。
「在我殺了自己之前,快把這玩意兒解開。」
「不可能。」
「媽的,把它脫掉!你以為我會幹嘛?會跑掉嗎?跑哪兒去?現在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你們是我唯一的機會。就算我能跑,我也不會,我不想落進組織派來的那些人手裏。我是你們的,把我弄到安全的地方去,老兄,那些王八蛋逮到我,會烤了我。快松開我的手,免得跌斷頸子,我跌斷頸子,對你們也沒好處。」
杜肯從口袋裏掏出鑰匙。
「不要!』嘴富警告說。
「我們把他銬在前面。」
「不要,老天爺,他會脫開的。」
「這太冒險了,」史考特說:「他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強壯。」
「好吧,我躺下來怎麼樣?」霍山姆問,他跪下來說:「我躺下來就沒辦法跑了。」他說著往前仆倒,趴在地上。「把手銬移到前面來,不會有事的。你們應該背著手在這***沙漠裏走一走,看看是什麼滋味。」
杜肯在他身邊蹲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