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幻想,有天某個男士會來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共赴新生活。
這男人顯然就是霍山姆,但他並不是帶著她共趕新生活,他是來拉扯她,使她驚聲尖叫。
她希望能回到他沒出現前安詳和諧的生活,但那已成過去。她曾被恫嚇、毆打、強暴;她曾目睹人們被屠殺;她也親手殺了一個人。現在則被迫面臨一個逃亡藏匿的生活。
她突然以一種悔恨又興奮的混雜心情了解到,她已不再是艾蕾茜了。艾蕾費已然死去,卻在一個嶄新又恐怖的世界獲得重生。
不再是同一個人,她應該有個新的名字是很自然的事,當面臨餘生,有著如此徹底的變化時,也許新的音前——不管她叫什麼名字——一定會為自己安排更好的生活方式。往事已不堪回首,這正是重新追求已往所錯過事物的良機。
「也許還不算壞。」她說。
「什麼?」史考特問。
「重新開始啊。」
「總比束手待斃要好。」杜肯說。
「別擔心,蕾茜。」
「她最好是多擔點心,」霍山姆說:「你們都一樣。唯一的辦法,只有像我這樣,我能活這麼久,就是因為別人看不見我。」
「還有另外一種解決之道。」杜肯說。
「哦?願聞其詳。」
「殺了蘭芙黛。」
霍山姆發出一陣單調粗嘎的笑聲。「當然,你們看看,殺我容易嗎?全身這麼多***子彈,而我依然無恙。是蘭芙黛造就了我,我不算什麼,連她十分之一的法力都沒有,如果你們認為能殺她,那一定是瘋了……」
「***,」杜肯喃喃地說:「我們後面約半裏路的地方有輛車,沒開車燈。」
「它在那兒多久了?」
「我剛剛才瞄到的,大概是看到擋風玻璃反射的月光。也許從土桑就跟在我們後面了。」
「我記得你說沒人跟蹤的。」
「我以為如此。」
蕾茜轉頭望了一眼那張沒有眼睛的怪異臉孔,覺得頸後毛骨悚然。她趕緊將眼光移往後擋風玻璃。她看見他們自己的車尾燈所發出的紅光,淒涼的月色映照公路,但沒看到有車。
「我沒看見。」她說。
「它在那裏。」
「是警察嗎?」史考特問。
「條子不會關燈的。」
「你們趕快想想辦法,」霍山姆說,聲音裏透著恐懼。「他們已經看到我們了。他們正要從躲藏的地方出來。」
「這附近還真沒什麼地方可以躲呢。」杜肯說。
「你沒概念,老兄,真沒概念。你想想看,警察裏面有我們的人,到處都有我們的人。老兄,全國每個角落,都把我當成首要追緝的目標。他們會蜂湧而至,不要一個鐘頭,我們都會變成一堆死肉。」霍山姆說到。
「冷靜點。」
「你幫我把這些油漆擦掉。」
「閉嘴!史考特,等下轉個圈離開路的時候,你把燈關掉,看能不能擺脫他們。」當車燈熄掉之後,蕾茜正襟危坐,緊抓著門把不放。車子轉向右邊,加速離開道路,沖向崎嶇不平的地面。撞倒一棵高大的仙人掌之後,又飛越過一個小丘,然後重重的落地,最後歪倒在一條幹溝的邊上。當車子猛然停住時,雷茜用手死命地撐著,避免撞擊。
「注意霍山姆。」杜肯說著跳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