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件事,瑪蕾奴說道。當皮特委員長同意我們可以走的時候,有一些跡象讓我認為他隱藏住了某項東西有件事他沒有說出口。
那是什麼,瑪蕾奴?
就只能知道這樣了,媽媽。我無法讀出別人的內心,所以我不知道。我只能從一些邊際的事物中得到某些模糊的印象。然而
嗯?
我感覺無論他沒說出的是什麼東西,必定不是令人高興的事甚至是邪惡的東西。
23.
當然,為了准備往艾利斯羅花了茵席格那不少時間。在羅特上有許多事情不能中斷。在天文部內有許多事必須安排好,向其他人做指示,向委員會提薦代理天文總長的人選,以及向皮特提出最後報告。相當奇怪地,對這件事他卻是保持低調。
在出發前茵席格那將最後報告呈至他的桌上。
你知道,我明天就要去艾利斯羅,她說道。
噢?他從遞給他的閱讀的報告中抬起頭來看著他,雖然她認為他並不是真正地在看報告。(她是否在采行瑪蕾奴所說的一些技巧,然而卻不知如何地運用。她不應該自欺於相信自己可以穿透對方的內心。)
她耐著性子說道,我明天就要去艾利斯羅。
是明天嗎?我想,最後你還是會回來,所以這並不需要餞別。好好照顧自己。就將這當做一次度假吧。
我想要觀察涅米西斯在空間中的運動。
那件事呀?好吧他揮動手掌仿佛那是件不算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隨你的意思。即使你還是持續工作,換換環境也算是一種度假。
我要感謝你的批准,詹耐斯。
是你女兒的要求。你知道她來要求我的這件事嗎?
我知道。她在那一天就告訴我。我告訴過她,她沒有權力來打擾你。你對她十分容忍。
皮特低聲說著。她是個很特別的女孩。我並不介意為她效勞。這只不過是暫時性的。結束你的計算後就回來。
她心裏想道:這下他第二次提到我回來。要是瑪蕾奴在場的話他會有什麼想法?就像她所說的,邪惡的東西?但是那又是為什麼?
她平板地說道,我們會回來的。
他說道,我希望,你能帶回個消息,說是證明涅米西斯是無害的從現在起五千年。
那要依據事實才能決定,她笑著說道,然後離開。
24.
非常奇怪,尤金妮亞茵席格那心想。她遠離自己的出生地有兩光年的距離,然而她卻只曾做過兩次短線的太空船之旅從羅特到地球的來回飛行。
她還是沒有那種在太空中旅行的意願。是因為瑪蕾奴才驅使了這趟行程。是因為她獨自一人去見皮特,並以一種奇特的勒索形式,才脫服了他。而且是因為她對著艾利斯羅有著強烈的興趣,想要登上它的陸地。茵席格那無法理解這種怪異的吸引力,只能將其視做她女兒獨特的心靈與感情能力。無論如何,茵席格那想到要離開那小型安全舒適的羅特,來到艾利斯羅這廣大的空曠的世界,到處散發一種奇異的威脅氣息,並且其直線距離也有五萬公里之遠(差不多是從前羅特到地的的兩倍距離),但也是因為瑪蕾奴的喜悅之情增強了她的信心。
帶他們前往艾利斯羅的船稱不上優雅或舒適。那只能算是簡單的載運設備。它不過是一支順便用來載人的小型火箭,順著艾利斯羅的重力場向下降,甚至於不需多花費能量,就能一路到達那柔軟溫馴的大氣圈內了。
茵席格那並不期望這趟航程會有多快樂。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處於無重力狀態,而整整兩天的失重無疑將讓人受不了。
瑪蕾奴的聲音打破她的沉思。快點,媽媽,他們在等我們。行李都已經核對好托運了。
茵席格那開始向前走去。通過空氣閘門時她興起了最後一絲不安的想法為什麼詹耐斯這麼希望我們走?
25.
席爾瓦加納(SieverGenarr)統治著如地球一般大的區域。或者,講得更精確些,他直接控制著三公里見方的圓頂涵蓋的範圍,並且逐漸在擴大當中。這世界的其它部分,近五億平方公里的陸地與海洋,依然未被人類所占領。在微觀尺度上這兒也沒有散布其它的生命形態。所以若認為一個世界要受到多細胞生命型態來治理的話,住在圓頂區工作的人們就算是統治者了,而席爾瓦加納統治著這一切。
加納的體型並不壯闊,但他強健的神情卻給人深刻的第一印象。當他年輕的時候,這樣的外型必然讓人感到老成不過他現在也接近五十歲。他的鼻子很長而眼睛略為深陷。他的頭發正已開始變白。然而,他的聲音悅耳並有著男中音的噪子。(他曾想要以舞台做為終生事業,不過他的外表判定他這方面不可能的發展,而他的領導才幹又十分特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