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溫代爾博士,你太天真了。在這三個世紀中,阿爾伯特愛因斯坦被認為是發明宇宙學的神聖人物。一個世代又一個世代的人們,早就習於光速是個絕對極限的概念。他們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即使是因果律沒有人認為效應會發生在原因之前的基本概念在這種情況下似乎也違反了。這是其一。
另一方面,溫代爾博士,殖民地方面可能利用它的政治利益,說服他的人民,包括地球在內,指稱我們在說謊。讓我們陷入混亂,辯論,浪費我們的時間,然後讓他們有機會趕上來。所以我問你:有沒有一個簡單的證明,可以讓你的飛行有真實的合法證據?
溫代爾冷冷地說道,理事長,一當我們回航後,我們可以允許科學專家檢查。我們可以接受調查,就像是利用
不不不。拜托你。不要再說下去了。這樣只能夠說服和你一樣擁有知識的科學家而已。
那麼,我們會拍攝在鄰近的星圖,從相對恒星分布的變異上,我們可以計算出相片離太陽的距離。
還是只能說服科學家。對一般民眾完全不具說服力。
我們會拍攝我們所到達恒星的近距離照片。這將會在各個方面上都和太陽不同。
不過這類東西,在每個簡單的全像星際航行程式中都能夠得到。那可能不過是銀河船長遊戲的科幻相片罷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溫代爾咬緊牙關說道,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了。如果人們不願意相信,那麼他們就是不會相信。這是你必須去解決的問題。我只不過是個科學家而已。
現在,博士。請你保持耐心。當哥倫布七百五十年前橫渡海洋回來時,沒有人指控他在說謊。為什麼?因為他從到達的新海岸帶回了當地土人。
很好,不過找到一個世界擁有生物並帶回樣本的機會很小。
或許不需要如此。你知道,一般認為羅特靠著遠星探測號發現了鄰星,並且之後就離開太陽系前往那兒去。既然它一去不回,很有可能它已經到了鄰星,並且一直留在那裏。
這也是田名山理事長所深信不疑的。無論如何,以超空間輔助推進,也要花費兩年的時間。它中途可能遭到意外,科技上的誤差,心理上的問題,然後無法完成那趟旅程。這也可以解釋它為何一去不回的原因。
然而,哥羅帕茨基堅定地說道,他們也可能已經到達那裏。
就算他們到了,他們也可能只是進入星球軌道,在一個無法住人的世界裏。在隔離環境中,心理上的緊張,並不在旅程當中,而是在他們停留在那個世界時發作。很有可能現在只有一個死亡的殖民地永遠繞著鄰星運轉。
那麼你現在可以看到,那就是我們的目標,因為你一到那兒,你就要去找尋羅特,無論死活。不管結果為何,你一定要帶回某些毫無疑問是羅特人的東西,這樣一來也可以很容易讓每個人相信你到過另一個星球並且成功地返航。他面露笑容。甚至我自己也會相信,並且也能夠回答我剛才問你是否能證明超光速飛行的問題。這將是你的任務,而且基於這點,地球方面會繼續弄到你所需要的金錢資源和人力。
在整個晚宴中沒有提起任何技術上的問題,哥羅帕茨基以友善的語調,但卻是冷冰冰的氣息,對溫代爾說道,同樣地,記住你只有三年。不能再多了。
44.
所以,我那小小的手段並不需要,菲舍爾帶著一絲遺憾說道。
不。他們並不是擔心被人超越而決定計劃持續進行。唯一困擾他們的,那也是田名山似乎未曾想過的,就是與騙局指控的爭議。我認為田名山只不過想要摧毀羅特罷了。只要毀掉它,這個世界想要如何宣稱,就隨他們自己喜歡了。
不可能。他一定要命令那艘船帶回某些東西,證明羅特已經遭到摧推毀的證據,這同時也向這個世界做了證明。另外,新任理事長是個什麼樣的人?
和田名山完全相反的個性。他看來溫和,幾乎可算是很謙卑的樣子,不過我有種感覺,環球議會最後將會發現他與田名山一樣難纏。他現在必須先安頓好他自己的工作,就是這樣。
從你告訴我的那段會談,他好像比田名山多些人情味兒。
是的,不過還是令我火冒三丈,當他講到騙局的事情。竟然會有人認為太空旅行是假的。可能就是地球人對太空的一般觀點。一點感覺都沒有。除了相當極少數的人之外,你們的人待在這個看似廣大的世界中,然後一輩子都不想移動。
菲舍爾笑道。我就是你所說的那些極少數人。而你自己是個殖民地人。所以我們兩人都不會被行星給束縛。
沒錯,溫代爾斜眼看著他。有時候我以為你不記得,我是個殖民地人。
相信我,我從未忘記。我不會一天到晚對自己提醒,黛莎是個殖民地人!黛莎是個殖民地人!不過,我知道你是。
那又怎樣!她揮揮手仿佛想擺開環繞在她身旁的聒噪聲。在這個超空間城市裏,受到令人難以想像的安全限制,為什麼?防範殖民地。一切都是為了想要趕在殖民地開始行動前,先將超光速飛行帶入實用化的階段。而由誰來完全主持這計劃?一個殖民地人。
這是你在五年中第一次想到這一點嗎?
不,但我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特別想起。我還是無法理解。是否他們不敢對我信任?
菲舍爾大笑。不會這樣。因為你是個科學家。
那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