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們還得返回去,重新通過心髒羅。」格蘭特馬上關切地說。
「哦,不,」科拉說。「因為進入了毛細血管系統,我們就可以抄近路了。」然而,她的語氣顯得不太有把握。
杜瓦爾說:「看看這奇跡吧。看看這神造的奇跡吧。」
邁克爾斯生硬地說:「不過是一種氣體交換。一種機械作用。憑借經過二十億年的進化過程臨時湊合的力量,而形成的一種機械作用。」
杜瓦爾忿怒地轉過身來說:「難道你仍舊認為這是偶然的?你竟然認為這種處處經過妥善安排,緊密配合,巧妙而准確無誤地相互聯系的神奇機制,只不過是原子的到處瞎碰的結果嗎?」
「我要跟你說的正好就是這個意思。是這樣。」邁克爾斯說。
正在這時候,蜂鳴器突然喧鬧地響了起來。聽到這個,互相對峙著,憤怒到了極點,好象就要交手打起來的這兩個人,都猛然抬起頭來張望著。
歐因斯說:「這是什麼鬼……」
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他迅速地獄下一個按鈕,但是一個測量儀表上的指針很快地朝一道紅色橫線下降。他關上峰鳴器,叫道:「格蘭特!」
「什麼事?」
「出毛病了。查一下那邊的那本『手冊』。」
格蘭特按照手指指點的方向,很快地走去,科拉也跟在後面來了。
格蘭特說:「在紅色危險區標明『儲藏櫃-左』的圖形下面有個指針。很明顯,左儲藏櫃的壓力在下降。」
歐因斯哼了一聲,朝後望去。「可不是!我們在往血流裏放出氣泡。格蘭特,快到這上邊來。」他一邊說著,一邊解安全帶。
格蘭特匆匆走向梯子,盡量向一邊靠,讓歐國斯從自己身旁擠著下去。
科拉透過後面一個小窗看到了氣泡。她說:「血流裏有氣泡,可能造成生命危險……」
「這種氣泡不會。」杜瓦爾急促地說。「按我們的比例,我們放出的氣泡太小,不會有什麼危害。而在它們解除微縮以後,它們將恰當地散布開,那時候也造不成危害。」
「先別管對賓恩斯有什麼危險。」邁克爾斯冷酷地說。「我們自己需要空氣。」
「現在什麼也別動,但是要注意儀表板上顯示的一切紅色信號問光。」歐因斯回頭向正在操縱機械前坐下去的格蘭特喊道。
他從邁克爾斯身旁走過去的時候,對他說:「一定是有個閥門凍結了。我想不出別的原因。」
他走回來,用一個從自己制服口袋裏拿出來的小工具,在儀表板一端很快地扭了一下,把它打開了。顯露出來的這個由各種線路和電流斷路器構成的迷宮,簡直複雜得可怕。
歐因斯訓練有素的手指在這些線路之中探索著,以只有這條船的設計者才能有的熟練和敏捷檢查零件、排除故障。他斷開一個開關,很快拆開,又咯嗒一聲關上,然後又走去檢查船頭窗下的輔助操縱裝置。
「我們在擦牆鑽進肺動脈,或在被動脈血潮沖擊的時候,船外部一定受了傷。」
「那個閥門能用嗎?」邁克爾斯問道。
「能用。我想,它被震得有點接觸不良了,剛才什麼東西,可能就是布朗運動產生的那種推力,迫使它打開以後,它就一直開著。現在我已經把它調准,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不過……」
「不過什麼?」格蘭特問道。
「我恐怕這就把它戳破了。我們沒有足夠的空氣來完成這次旅行。如果這是一艘正規的潛艇,我得說我們將浮出水面,補充空氣。」
「可是現在怎麼辦呢?」科拉問道。
「浮出水面。除此以外再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們得請求馬上撤出,不然十分鐘之內船就會操作失靈,再加五分鐘,我們將窒息而死。」
他向扶梯走去。「我來操縱船,格蘭特。你去弄好無線電,把情況告訴他們。」
格蘭特問道:「等等。我們有沒有備用空氣?」
「那個櫃裏原來就是。全在那兒,全都跑了。事實上,那部分空氣解除微縮以後,體積將比賓恩斯大得多。這就會把他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