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為人就是這樣。」
「我說,別呆坐在這裏發愁了。我誰也不懷疑,同樣我也不懷疑杜瓦爾。」
「邁克爾斯懷疑他。」
「這我知道。有的時候他什麼人都懷疑,包括這條船上的和船外的。他甚至懷疑我。你放心,對他的看法我只給予恰如其分的評價。」
科拉顯得很著急,她說:「你是說,邁克爾斯認為激光器是我故意弄壞的嗎?是我和杜瓦爾大夫——一起……」
「我想他認為有這種可能性。」
「那麼你呢,格蘭特?」
「我也認為有這種可能性。」
「但你相信嗎?」
「這是一種可能性,科拉。是很多可能性當中的一種。其中,有些可能的程度較大,有些較小。讓我來考慮這個問題吧,親愛的。」
她還沒有來得及答話,兩人都聽到了杜瓦爾提高嗓門忿怒地說:「不行,不行,不行。根本辦不到,邁克爾斯。我不許一頭蠢驢來教我該幹什麼。」
「蠢驢!我來告訴你,你是個什麼東西吧,你這個……」
格蘭特領先走了出來,科拉緊跟在後面。
格蘭特說:「別吵了,兩人都住嘴,怎麼回事?」
杜瓦爾轉過身來,氣鼓鼓地說:「我把激光器修好了。金屬絲已經刮得大小合適,接到晶體管上,安裝妥貼了。剛才我把這事對身邊這頭蠢驢說了……」他朝邁克爾斯轉過臉來,尖刻地說:「我說的是『蠢驢』。」然後接著說:「因為他向我問起這事。」
「嗯,好吧。」格蘭特說。「那有什麼不對呢?」
邁克爾斯惱怒地說:「因為他說是這樣,並不等於真是這樣。他是把一些東西湊到一塊了。這麼點事我也能幹。誰都能幹。他怎麼知道它能工作呢?」
「因為我知道。我用激光器用了十二年。我知道它什麼時候能工作。」
「那麼好吧,試給我們看看吧,大夫。讓咱們也學學你的經驗。試用一下吧。」
「不行。它要麼能工作,要麼不能工作。它要是不能工作,無論如何我也修不好它了,因為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再也無能為力了。這就是說,如果我要等到達血塊之後,才能發現它不能工作,我們的情況也不會因此變得更糟。但是,如果它能工作——它肯定能工作——它的能力就會降低。我不知道它能工作多久,最多也不過能噴射十幾次。我想把所有這十幾次全都節省下來對付血塊。我不願意在這兒浪費掉哪怕是一次。我不願意由於我試驗了激光器——即使只試一次也罷——而使我們的使命失敗。」
「我跟你說,你得試試激光器。」邁克爾斯說。「如果你不試,杜瓦爾,我發誓,我們回去以後,我將讓他們把你攆出《CMDF》,把你扔得遠遠的,讓你粉身碎骨……」
「等我們回去以後,我再來耽這份心吧。至於目前,這是我的激光器,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你別想命令我於我不願意幹的事,格蘭特也別想。」
格蘭特搖搖頭說:「我不會命令你幹什麼事,杜瓦爾大夫。」
杜瓦爾略一點頭就轉身走了。
邁克爾斯瞧著他的後背。「我會收拾他的。」
「這件事他有道理,邁克爾斯。」格蘭特說。「你真的不是出於個人原因而對他感到惱火嗎?」
「因為他管我叫懦夫和蠢驢嗎?你認為我應該因此而愛慕他嗎?但是我與他有無私人嫌隙,這是無關緊要的。我認為他是叛徒。」
科拉氣憤地說:「這完全不符合事實。」
邁克爾斯冷冷地說:「我看在這個問題上,你這個證人未必可靠吧——但這不要緊。我們就要到血塊了,到時候看杜瓦爾的表現吧。」
「他能除掉那個血塊,如果激光器能工作的話。」科拉說。
「如果能工作。」邁克爾斯說道。「而如果它真能工作,如果他把賓恩斯弄死,即使不是由於偶然事故,我是一點也不會感到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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