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航程

艾薩克 阿西莫夫 作品 第 77 頁 / 共 8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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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指不出來,你就以為它不存在嗎?」杜瓦爾責問道。「賓恩斯的天才在哪兒?你現在在他的大腦裏,把他的天才指出來。」

「夠了!」格蘭特說。

邁克爾斯抬起頭來對歐因斯喊道:「我們馬上就要到了。在指定的地點駛到對面,進入那個毛細血管。硬開進去就是了。」

杜瓦爾沉思著說:「令人肅然起敬之處就在此了。我們所在的地方,不只是一個人的頭腦。這個地方,我們周圍各處是一個天才科學家的頭腦。這個人我認為堪與牛頓相提並論。」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朗誦著下面的詩句:

……那是牛頓塑像佇立的地方,

上面鐫刻著他的棱鏡和靜默的面容。

以大理石表征的正是這樣一個心靈。①

①這是英國詩人W.Wordsworth(1770-1850)所作《牛頓塑像》詩中最後的四行。這座塑像在英國劍橋大學。

格蘭特懷著敬畏的心情,接著低聲朗誦道:

「他永遠在思維的陌生的海洋裏獨自航行。」

他們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格蘭特說:「當華滋涅斯提到『思維的陌生的海洋』的時候,你想他是否想到了,或可能想到過這個地方?這是個名副其實的思維的海洋,不是嗎?而且也是陌生的。」

科拉說道:「我沒有想到你還喜歡詩歌,格蘭特。」

格蘭特點點頭說:「肌肉發達,頭腦簡單。那是我的寫照。」

「別生氣嘛。」

邁克爾斯說道:「先生們,在叨咕完詩句之餘,請朝前看。」

他向前指點著。他們又進入了血流,但是這裏紅細胞(它們顏色發藍)在漂浮著,看不出任何明確動作,只是在布朗運動的影響下輕輕顫抖,也就僅此而已。前面高處有一個黑影。

通過毛細血管透明的圍牆,可以看到一座樹突構成的森林,在每一股,每一個枝椏上都有一串火花在移動——不過現在速度比較慢了,而且越來越慢。而且過了某一點,就再也看不到火花了。

《海神號》停了下來。有一小會兒大家都保持沉默,接著歐因斯安靜地說道:「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了,我想。」

杜瓦爾點點頭。他說:「對。那就是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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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血塊


奇妙的航程--第十七章血塊

第十七章血塊

杜瓦爾說道:「注意看看神經是怎樣一到血塊就停止活動的。這是神經損傷的肉眼可見的跡象,可能是不可逆轉的了。我現在不能保證我們能治好賓恩斯,即使是把血塊清除掉也罷。」

「這想法不錯,大夫。」邁克爾斯譏諷地說。「這樣你就有了借口了,不是嗎?」

「住嘴,邁克爾斯。」格蘭特冷冷地說道。

杜瓦爾說道:「穿上遊泳衣,彼得遜小姐。這得馬上穿好——而且要把它反轉過來穿。抗體已經對它的正面敏感了,同時這附近也許就有一些。」

邁克爾斯苦笑著說:「你們不必費這個事了。已經太晚了。」說著他指了指計時器,這時計時器正在慢條斯理地從7變到6。

他說:「你不可能及時完成手術,使我們能來得及趕到頸靜脈裏的撤退地點。即使你能成功地清除掉血塊,結果也會由於我們在這兒解除微縮而把賓恩斯弄死。」

杜瓦爾沒有停止穿遊泳衣的動作。科拉也沒有停下。杜瓦爾說道:「呢,那麼他的處境也不會比我們不動手術的結果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