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狼居胥英雄傳

 殷揚 作品,第10頁 / 共22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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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雄心道:「你就是有通天徹地之能,要查出人家的秘辛也是不可能,真會吹大氣。」

蒙面人怒道:「臭小子,你敢不信?臭牛鼻子都佩服得五體投地,你臭小子敢不信,十足該打。」身形一晃,捏住天雄脖子提了起來,右手一揮,啪啪之聲不絕,打了天雄幾十個耳光,手一抖,天雄摔在數丈外,臉朝上,四仰八叉,好不狼狽。

天雄無端受苦,心下大怒,就要大罵蒙面人,念轉間憶起吃過的苦頭,心有餘悸,只得忍了。

那人道:「老烏龜一慣作壞事,盡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不要臉的事,天下間的壞事,惡事,絕事,都是你老烏龜一個人做的。前天晚上偷雞,哪知雞窩裏有只瘋狗,一口向你老烏龜咬去,震得牙齒脫落。」

蒙面人心道:「哪有此事?就算雞窩裏有只狗,也是不能咬著老夫。就算狗咬著老夫,也不會把牙齒震脫,真是奇怪?」道:「狗牙怎會掉?」

那人道:「老烏龜不知道了吧。」言來得意洋洋。蒙面人心道:「老夫博學多才,有什麼不知道的。老夫要讓你知道知道老夫的才氣。」道:「老夫有什麼不知道的。」言來甚怒。那人道:「胡吹大氣。狗咬烏龜……」蒙面人心道:「這句話,老夫知道,不說的話,定然給他瞧扁了。」脫口接道:「無處下口。」那人甚樂,道:「龜殼太硬……」蒙面人道:「狗牙給震脫了。」心道:「老夫才氣過人,怎會連這點都不知道。」

那人繞著彎子罵蒙面人是烏龜,蒙面人居然自承其事,那人得意非凡,高興之情不可抑止,忍不住縱聲長笑,笑聲不斷,威勢不凡,猶如驚濤駭浪,一浪重一浪,遠遠傳出去,震得天雄耳朵嗡嗡直響。笑聲蒼老,讓人奇怪的是,偶帶童聲。

二人一對一答之間,蒙面人喜賣弄才學展露無遺,竟是到了罵自己的程度,天雄心下既是駭異,又是好笑,心想天下間竟有如此之人,要不是親見,實難相信。

蒙面人恍然大悟,怒道:「他媽的爛烏龜,你竟敢罵老夫是烏龜。」那人道:「你說什麼?我老人家年紀大了,聽不大清楚。」蒙面人不假思索,道:「你罵老夫是烏龜。」那人如此一問,要的就是這句話,狡計得售,心花怒放,道:「你是烏龜,你自己承認了。」

蒙面人方始明白,又上了那人惡當,心下狂怒,身形一展,鬼魅般掠上樹梢,再一晃,已在十丈外,晃得兩晃,已在數十丈外,瞬息繞林一圈,沒見那人人影。蒙面人一邊飛掠,一邊運起天視諦聽術,想找出那人的藏身處,繞林一周,竟是毫無所獲,心中之震駭,實難以筆墨形容。

天視謗聽術是極為高深的武林秘技,以蒙面人的功力,方圓數十丈範圍針落可聞,居然沒查出那人藏身處,驚駭的不僅僅是蒙面人一人,天雄心中之驚駭絲毫不在蒙面人之下。

蒙面人二度搜索無所獲,知道遇到生平所罕遇的大高手,怒氣盡去,冷靜下來,心道:「這人功力通玄,天下間舍臭牛鼻子,還會有誰有如此修為?難道是臭牛鼻子?」一想到故人,心下大喜,道:「是臭牛鼻子麼?臭牛鼻子,你這三十年死到哪裏去了?是不是給哪個美貌騷娘們迷住了,不來看老夫。」驚喜難喻,感人實深,只是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太快,讓人無暇回答。

天雄心道:「這位道長會是誰?蒙面前輩驚喜難言,兩人交情定是不淺。難道會是玄真道長?玄真道長雖是武林泰鬥,和蒙面前輩相較,只怕有所不足,定然不是。那又會是誰呢?」玄真道長,一指神醫薛道衡,乾坤書生方宏儒,賽魯班黃賽斧,嵩室神俠司徒劍和逍遙仙贏複合稱道醫書匠劍仙六大高手。六人中,除了司徒劍外,其餘五人都是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稱的修羊公的徒弟。天雄以此推斷,自然而然地想到的就是玄真道長。

那人道:「老烏龜,老子是你爺爺,乖孫子,見了爺爺,怎麼不叫?真是個不孝孫子。」蒙面人語音蒼老,雖不知年,定是古稀耄耋之人,那人是蒙面人的爺爺,年歲至少在百二三十歲,斷無是理。


  

天雄心道:「這人年紀不小,童心卻重,占盡蒙面前輩的便宜。依蒙面前輩行事看來,才氣非凡,常以此自詡,這人才智似在蒙面前輩之上,處處占盡先機。」心想自己有幸,得見如此之人,實是榮幸之至,只覺給蒙面人折磨了整晚,一千個值,一萬個應該。

要是蒙面人心中所想之人,斷無占他便宜之理,蒙面人心道:「不是臭牛鼻子,又會是誰呢?天下間如此年歲,如此修為的高手,除了臭牛鼻子,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道:「尊駕何方高人?請現身相見。」心火大降,這話說得心平氣和。

那人道:「乖孫子想見爺爺,有孝心,不壞,不壞,不枉爺爺昨天給你買個糖葫蘆。」仍是占便宜不休。

蒙面人知道那人不會出來和他相見,念頭一轉,有了主意,道:「老夫知道你是誰了?」那人道:「你爺爺是誰?」蒙面人道:「昨晚上有個采花賊去采花,老夫在床上放了一頭老母豬,你抱了老母豬,無臉見人,不敢見老夫。」故意說得卑鄙不堪,意在激那人現身。

那人大怒,道:「老烏龜胡說八道。」隨即明白蒙面人的用意,道:「嘿嘿,老烏龜想激老子出來,做夢。老子是誰,怎會讓你老烏龜高興,上你老烏龜的當,就是不出來,讓你老烏龜高興不起來。」

蒙面人道:「你是誰,老夫當然知道,是那個采花賊。」那人道:「你知道,老子采花采到誰了?」蒙面人道:「還用問,是老子放的母豬。」那人道:「是你姥姥。」

瞧這情形,那人不會出來,蒙面人沒轍,念頭一轉,心道:「他老是和老夫作對,要占上風,定是童心極重,只要誘以好玩物事,必然現身。」身形一晃,抓住天雄脖子,身法一展,就要離去。天雄被制,心驚道:「他要拿我出氣?」他吃足了苦頭,實是害怕。蒙面人不似要給他苦頭吃,心神大定,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那人道:「老烏龜怕了老子,要溜,嘿嘿。」言來大為得意。蒙面人道:「老夫昨晚上……」那人道:「抱母豬。」蒙面人不理睬,道:「閑著沒事,捏了幾個很好看的泥人兒。」那人道:「胡吹大氣。」言來不屑一顧。蒙面人道:「要說到捏泥人兒,嘿嘿,天間又有誰比得過老夫。」言來極是得意。那人忍不住問道:「真的?你沒騙人?」蒙面人道:「假的,騙你的。」不說真的,說假的,更增幾分神秘,那人心中大動,心道:「不管是真是假,要去瞧個清楚。要是好玩,老子來個順手牽羊,拿回去,要小丫頭眼紅。」道:「不許走。」蒙面人道:「老夫縱橫天下,有誰攔得住老夫,要走就走。」那人道:「想走,沒那麼容易。」天雄只覺眼前一花,多出一個人來,身材甚高,足有七尺,星月微光下難見衣服顏色,臉上蒙塊布,雖不見相貌,給人一股英挺之慨,心道:「好一個男兒。」

蒙面人道:「浮光掠影,你是臭牛鼻子的什麼人?」浮光掠影身法是修羊公的絕技。天雄心道:「他是修羊前輩的傳人,怪得修為不凡。」心想不可失了禮數,雙拳一抱,道:「晚輩歐陽天雄,見過前輩。」被蒙面人提在空中,淩空施禮,生平第一遭,平添幾分滑稽。


  

那人卟哧一聲笑了出來,高興之下未掩飾聲音,卻是童聲。天雄心道:「原來是個童子。」那人老氣橫秋,道:「世侄不必客氣。」在討天雄便宜,言來喜悅難禁。天雄心下微惱,轉念一想,那人身法奇快無比,修為定是不凡,一個蒙面人已是吃夠了苦頭,再惹上他,定是大大不妙,假裝沒聽見。

蒙面人道:「小子,你是小牛鼻子的弟子,還是狗醫的弟子?」那人不答所問,右手一伸,道:「拿來。」這次未再裝老人,童聲宛然。蒙面人一愕,道:「什麼拿來?」那人道:「泥人。」蒙面人道:「沒有。」那人道:「給不給?」竟是強索。蒙面人道:「泥人沒有,活人倒是有一個。」那人一愣,道:「活人?」蒙面人手一抖,掌心內力微吐,天雄身帶勁風,向那人飛去。那人道:「他媽的,老烏龜,你敢騙老子。」右腿飛踢,快若閃電,踹在天雄肚子上。天雄只覺一股大力襲來,砰然聲中,只覺奇疼難挨,就是骨子眼也是痛不可擋,不住呼疼,道:「哎喲喲,疼死我了。」倒飛回去,勁風煞然,直撞蒙面人。

蒙面人知道,要讓天雄呼疼不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人隨隨便便一腳,就讓天雄殺豬似的慘嗥,定是修為不凡,道:「好。瞧不出你這小子還有幾下。」袍袖一揮,右手衣袖在天雄背上一拂,天雄身子轉向,又向那人飛去。蒙面人這一拂看是隨隨便便的一下,實則用上了生平絕技大力神拂,一拂之力,非同小可,就是鋼板也會給拂裂。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只是把天雄拂得轉向,天雄並沒有受傷。

那人是識貨的,道:「有什麼不了起?」雙手抄在胸前,待得天雄飛至身前三寸,雙袖陡然飛起,在天雄胸口一撞,天雄只覺一股大力撞正胸口,身子轉向,朝蒙面人飛去。蒙面人袍袖拂動,用出大力神拂,那人雙臂不動,運起內力,逼得雙袖自動,這一交手各擅勝長,難分軒輊。

蒙面人道:「上清真氣。你叫什麼名字?」左掌淩空虛拍,用出劈空掌,掌力急湧而出,在天雄背心一推,手掌一撥,天雄身似鉈螺,旋轉不停,雙腳分開,平展成一直線,飛速向那人旋踢。要使人雙腿平展成直線,沒數十寒暑之功,不可能做到,這手功夫實是驚人。

上清真氣是修羊公的絕技,被譽為天下第一奇功,天雄心想怪不得剛才疼得老子難受,原來是遇上了修羊公的傳人,被他用上清真氣踢了一腳。想想適才之疼,佩服無已,心想上清真氣被譽為天下第一奇功,實不是幸至。天下間竟有如此身遭其難,而佩服其事的事,舍此一樁,恐怕再無第二件。

那人道:「老子是你爺爺,乖孫子,見了爺爺,敢不認,看爺爺打你屁股。」念頭一轉,心道:「老子動點手腳,要老烏龜出醜。」想到得意處,高興之情難抑,卟的一聲,笑了出來。右手食指閃電般在天雄關元穴上一點,天雄只覺一股熱氣透入丹田,雙腿倏地並攏。那人食指向旁微推,消掉了旋轉力道,天雄不再旋轉。天雄旋轉甚急,頭暈眼花,至此方始得脫此厄,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一口氣未籲完,那人食指一按,天雄又向蒙面人撞去。那人連出三指,三指各不相同,第一指用本身內力沖天雄丹田,消除旋踢之力,第二指是四兩撥千斤,消去旋轉力道,第三指推動天雄倒飛,還用上了太極勁力,天雄身子飛到蒙面人面前,會突然轉向,雙腿前踢蒙面人yin部,雙手直拍蒙面人太陽穴。那人性喜捉弄人,趁此機會想好好捉弄蒙面人一通。至於踢人yin部,跡近下作,那人只圖其樂,不管其行,絲毫不放在心上。

蒙面人怒道:「小子,你敢不回答老夫的話,老夫要你好看。」運起隔山打牛勁氣,就要向天雄背心按去,想借天雄身體教訓那人。豈知,就在手掌快要按上天雄背心刹那,天雄身子突然一旋,面對蒙面人,雙腳前踢,徑襲蒙面人yin部,雙手握拳,直擊蒙面人太陽穴,勢道猛惡,勁風呼呼,威勢不凡。以蒙面人的修為,就是給打上幾拳,也不會有事,他是大高手,給人加一指於身,也是不應該。出其不意,嚇了一大跳,急切間不及細想,雙腳在地上一點,雙腳不離地面,向後滑出三尺,方才逃過被擊之厄。這一退直似被繩子拉開一般,姿勢瀟灑優美,實是罕見罕聞的身手。天雄喝采不迭,道:「好。」

蒙面人心道:「老夫的身手當然是好,小子還算有點良心,沒忘了給老夫喝采,老夫一番心血沒白費。」念頭還未轉完,天雄已飛到身前,姿勢毫無變化,雙腿直踢yin部,雙手直擊太陽穴。那人用上了三重太極勁力,蒙面人不知,當此情勢,要化解的話,以他身手只要使出夫子困厄的第一式黿化人,左手下沉,在天雄膝蓋一拂,解去一踢之厄,運起內力,向上虛拍,消去太陽穴被擊之勢就會脫困。傳說夫子被困於陳,乏食,有黿化為人,夫子識而殺之,方才脫困。黿,水中物,低也,是故這式先下後上,意為由黿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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