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狼居胥英雄傳

 殷揚 作品,第9頁 / 共22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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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樹林,蒙面人抓住天雄,又是灌酒,又是塞肉,玩得大是開心。二十壇酒一灌完,喝令天雄展開十八路亂披風醉刀刀法,鬥了起來。蒙面人依然是邊鬥邊罵,不是說這不對,就是那兒有問題,硬逼得天雄依他的法子施為。說也奇怪,天雄照醉道人所授使來,威力不大,照蒙面人所說使來,威力奇大。天雄心中之訝異,難以形容,又不知其因。

天雄使完最後一招,蒙面人罵道:「他媽的,十八路破刀,有屁用。」夾手奪過霹靂刀,向後擲出,霹靂刀插入一棵合抱大樹,只餘刀柄在外面。霹靂刀刀身四尺來長,他隨手一擲就擲入樹裏,內力之深厚,足以傲視群雄。

天雄手中無刀,不假思索,前三後二,左七右八,一連拍出二十掌,掌掌勁力若山,一掌快似一掌,從二十個匪夷所思方位,向蒙面人攻去。

蒙面人右掌輕飄飄地拍出二十掌,一一化解。蒙面人掌勢輕靈飄逸,靈幻無方,的是難得一見的絕頂身手,天雄忍不住喝采道:「好。」

蒙面人大是得意,罵道:「他媽的,臭小子,早該使這招烏龜三爬了。他媽的,司馬遷小烏龜,只知道寫他的破史記,弄招武功都不象樣。臭牛鼻子沒出息,龜子龜孫也沒用,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天雄昔年曾和司馬遷有一面之緣,二人相談甚歡,頓成莫逆,臨別時,司馬遷傳了天雄一招自創武功,雲龍三現。

天雄和司馬遷相交之事甚秘,知者不多,蒙面人居然知道,天雄心念一動,不敢不敬蒙面人,抱拳一禮,道:「前輩識得子長?」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小烏龜一張馬臉,一對招風耳,一對朝天鼻,比水桶還粗,醜也醜死了,有什麼好見的。」自是沒見過。司馬遷相貌清奇,儒雅文靜,有儒者之風,他竟譏嗤為馬臉,招風耳,朝天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天雄聽他辱及摯友,心中發惱,道:「前輩何故辱及子長?」蒙面人怒道:「他媽的,臭小子,小烏龜見了老夫,還要叫爺爺呢,罵他幾句,就不得了?老夫的事,要你臭小子管。」身形一晃,打了天雄幾個耳光。

天雄雲龍三現應手而出,向蒙面人攻去。蒙面人罵道:「他媽的,小烏龜不成器,前三後二,左七右八,不如左五右六,前一的好。先攻前面,對手早有預備,哪裏攻得著。先左五右六,出人意外,必然疑怪,心神微分,再中宮直進,徑取胸腹,必然得手。」

天雄心中正有火氣,嘴角一撇,大是鄙夷。蒙面人怒道:「臭小子不信,是不是?」身形一晃,左五右六,前一,直擊天雄胸口。天雄已聽蒙面人說過,還是忍不住心神微分,出掌迎向左右兩側,空門大開,被蒙面人一掌印在胸口上,身不由主,飛將起來,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樹上。一撞之力,好不威猛,樹從中折斷。天雄心中吃驚,忙運內息,暢行無阻,並未受傷,大是放心,心念一動,驚道:「隔物傳功。」武林中有一門極上乘的功夫,叫隔物傳功,可以隔物傷人,而物不傷。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沒見識,連隔牛打物,都不知道。」這話是在罵天雄是牛。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不信老夫的話,該打。」身形晃動,搶到天雄身前,掌指拳腳齊施,徑往天雄身上招呼,一通暴打,天雄一身上下,痛楚難言。蒙面人每打一下,均有熱氣,直透筋脈,天雄痛楚之下,也未在意。

蒙面人把天雄狠揍一通,才住手,喝道:「臭小子,快使烏龜三爬。」天雄被他一陣狠揍,心中發狠,想打蒙面人一掌出氣,應聲出招,正是雲龍三現。他被蒙面人嚇怕了,這一出手,正是左五右六,前一,蒙面人道:「臭小子還挺聽話,不壞,不壞。」

蒙面人罵道:「司馬遷小烏龜沒用,把意與神會,弄成以意領氣,人又不是死的,等你運完氣才動手,要意至力發,才有用。」天雄心念微動,意與神會,左五右六,前一,勁風呼呼,威力大了許多。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司馬遷小烏龜真他媽的豬。把出手少陰經,以陰勁傷人,弄成出手少陽經,陽勁傷人,狗屁不通。」天雄意出手少陰經,勁風無聲無息,如濤似浪,似是強了許多,急湧而出,向蒙面人攻去。

蒙面人罵道:「臭小子無禮,竟敢對老夫動手動腳。」運起太極勁一撥,內力轉向,擊在一棵海碗粗細的樹上,把樹打得從中折斷。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不是東西,樹又沒惹你,你打樹幹嘛?力氣沒處使了,是不是?三月十八,在地獄莊慢慢使。」天雄一掌打斷海碗粗的樹,從所未有之事,大出意外,吃了一驚,怔在當地。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臭小子,有屁用,不敢打老夫,打樹出氣,有屁的好玩。老夫可不陪你臭小子玩兒。」身形一晃,就要離去,突然道:「咦。」身形一晃,搶到一株樹前,向樹幹瞧了一眼,破口大罵,道:「是哪個天殺的殺才,敢如此戲弄老夫。有種的,給老夫死出來。」

天雄大是奇怪,心道:「明明只有我們兩個人,是你戲弄得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還能有別人麼?」看情形又不似作偽,心下好奇,展開輕功掠了過去,往樹上一瞧,差點笑出聲,忙以手捂嘴,才沒有笑出來。

第一章 警訊(下)


一 風雨阻途宿客棧 飛貼傳書獲警訊(下)

原來樹皮被人用東西去掉一些,黑白相間,正好構成一大一小兩只烏龜,大烏龜渾身長毛,意思是老烏龜,頭上蒙塊黑布,意思是縮頭烏龜,肚皮朝天,四仰八叉的,後腿抵在小烏上。小烏龜一顆頭抵在老烏龜屁股上,右足按在老烏龜肚皮上,兩只烏龜正在打架。畫得烏龜不似烏龜,王八不似王八,顯是作畫之人大有玩耍之意。天雄一瞧便知,原來是畫烏龜之人是在罵他二人烏龜打架。

入木三寸,汁水順著樹幹往下流,顯是新作不久。天雄心道:「這人是誰,怎麼我們沒發覺?以蒙面前輩的修為都沒察覺,來人修為只在蒙面前輩之上,會是誰呢?」左手食指往線條上一放,正好吻合,顯然作畫之人是以手指去皮作畫的,更是震駭。


  

蒙面人驚怒之下,不及細思,道:「是誰?是一指狗醫,給老夫滾出來。」盛怒之下,用上了內力,如轟轟雷鳴,震人耳膜,遠遠傳了開去,良久難絕。

天雄心道:「這人指力驚人,絕不是一指神醫薛前輩。」指力練到上乘境界,要在樹上作畫不是不可能,當世武林,有如此修為的只有以指力著稱的一指神醫一人而已。薛道衡前輩高手,生性方正,六七十歲的年紀,決無戲耍譏諷之意,是以天雄才如是想。

無人回答。蒙面人喝道:「是哪個烏龜,有種做,沒種站出來,是不是要老夫抓你出來,打爛你屁股?」恨得牙癢,牙齒咬得格格響。

只聽卟哧一聲笑,有人道:「他媽的老烏龜,你不是給人打得四腳朝天,屁股開花嗎?」聲音蒼老,似是說話之人年紀甚大,只是罵蒙面人為「老烏龜」和他年紀有些不大相稱。

蒙面人身形一晃,向發聲處掠去,絕無人影。蒙面人展開輕功,繞林三匝,還是沒人,隨即醒悟,這人用的是千裏傳聲,隱去了發聲處,要找是找不到的,罵道:「他媽的,你這死烏龜,做起了縮頭烏龜,怕被老夫打屁股。」輕功佳妙,一番奔走,直似鬼魅一般,天雄只覺眼睛花了一花,蒙面人已繞林三匝,他已知蒙面人修為極高,未想到其高若斯,仍是震駭不已。

千裏傳聲可在十數裏範圍內傳聲,傳聲之人的位置實難察覺,聽他的發聲處在東,可能在西,聲發自北,可能在南邊,出於四方,可能就在中央。

那人道:「他媽的老烏龜,你蒙了一塊黑布,不是縮頭烏龜是什麼?你他媽的老烏龜,要是有種,光著屁股見人。」

天雄曾以此譏諷過蒙面人,蒙面人心下恚怒,怒氣無處發泄,狠狠瞪了天雄一眼,好在靜夜中,天雄沒看見。

蒙面人罵道:「他媽的爛烏龜,定是作了見不得人醜事,怕老夫給抖了出來,才不敢見老夫?嘿嘿,任你爛烏龜作了什麼醜事,老夫輕而易舉就會查出來。」言來大有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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