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武道修行錄

劉天軍 作品 第 62 頁 / 共 22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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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有些說笑的成份,但李君豪的口氣中也有一份不能自禁的豔慕。

「那女孩是誰呵?能得到師叔這樣的稱贊可是不容易的。」陸遙忍不住問道,不知為什麼,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是當年你和複倫一起偷偷跑到梧州去欣賞她歌舞的夏雨蟬。」李君豪接口道: 「那可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呵,為這樣的美人,彼此之間爭風吃醋的殺個把人應該是能讓大家理解的。」

呵,原來是她,陸遙以為自已早已把她忘記,但在這一刻,時光仿佛一下飛逝回自己十四歲的那一年,一個仙女般邊歌邊舞的姿態在腦海裏猛的鮮活起來,活色生香的演繹著那首<<蒹葭>>的絕唱。

自己至今不能進入忘情心海的境界,是不是因為有些事自已認為已經忘記了,其實卻還深記在心中,無法把它們真正的消融在生命裏,化為大自然中的一顆草木,一縷微風,陸遙暗自警惕著。

「現在夏雨蟬正在長安摘星樓上,她是十三天之後栩王爺五十大壽所請來的嘉賓,聽說秋雁北對她也很癡迷呢,我看過她的表演,確實是人間的尤物呵,你小子真是好福氣。」

李君豪似乎想起當初欣賞夏雨蟬歌舞時的情景,臉上一幅神馳萬裏之色,而在座的東方龍也看著陸遙大點其頭,對李君豪說陸遙好福氣之言深表贊同,能讓東方龍這樣絕情滅性的人物流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可見夏雨蟬之魅力強大。

怕是要弄一個情殺決鬥什麼的吧?想來秋雁北也是夏雨蟬的追求者之一,江湖上對於這類爭風吹醋者之間公平決鬥的個人行為,確實不會牽涉到幫派之爭。

陸遙心中有幾分明了,為了夏雨蟬這樣的美女,死上個十個八個人也是讓人能夠理解的,但不知為什麼,陸遙在這一刻忽然想起當年上官複倫在梧州看過夏雨蟬表演後,那一聲「我一定要得到她」的吼叫,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雖然李君豪這樣說,但陸遙還是覺的有些別別扭扭的,到不是說他對追求女孩這件事有什麼抵觸,而是他對這種為了某種目的而扮演某種情感的角色感到別扭。

一直閉目養神的上官維明這時張開了眼睛,拿出一個玉佩遞給陸遙,微笑道: 「我已把今日的計劃跟夏姑娘說了,所以遙兒你帶上這個玉佩,夏姑娘就會明白你是自己人的,並會盡量給予你配合,你雖然很出色,但夏姑娘在情感方面,可是的有名不假詞色的冰美人呵,如果憑真本事去追,遙兒你還真不一定能追的到手呢。」

這話可很有些激將之意呵,陸遙當然聽了出來,但心中還是微微泛起一些不服氣的情緒,他微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對了,以義父這樣老的成精的人物,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施展什麼激將法的,這裏面別有什麼陰謀吧,陸遙有趣的想。

陸遙的反應自然在上官維明意料之中,他很滿意這種效果,於是又閉上了眼睛,而李君豪則有些擔心的看了陸遙一眼。

第二十八章 摘星樓


當屋中只剩下上官維明和李君豪時,兩人的表情都放鬆了下來,李君豪走到一個精美的紫檀木所做的酒櫃前,從中拿出一把樣式極為古樸的酒壺,從中倒下一杯酒,濃洌酒香立刻彌漫整個屋中,李君豪閉著眼睛輕嗅著,體味著,最後才萬般不舍的一口飲下,他的臉上快速的閃過陶醉之色。

「你還惦記著這壺酒呵。」上官維明雖然閉著眼睛坐在那裏,但這並不影響他六識的感知:「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吧,名聞天下的血狼難道還有什麼猶豫畏難的事情麼。」

「喝一杯可就少一杯呵,這畢竟是珍藏了三百多年的佳釀,整個天下間怕就只有這麼一份吧。」李君豪歎息道。

上官維明本身並不擅飲,但這酒壺和酒都是當年陸嘯雲留下來的,是陸嘯雲的鐘愛之物,便有了一份權力的象征意義,所以上官維明也不便把它送給李君豪,而李君豪每次來這密室都要喝上這麼一口,第一他確實有些饞這酒,第二也表示他只有喝一口之心,而無獲取之意,算是變相的表達自己對上官維明的效忠之心。

轉動著酒杯卻不知從何處說起,唉,有些事情說的太明白了就不好辦了:「師兄使用激將之計,弄不好遙兒會真的去追求夏雨蟬,這可不符遙兒的性格呵,保不起會把事情弄遭的,反到會壞了我們和青樓之間的合作。」

青樓,那個位居六秘之中,子無虛有的門派想不到竟真的存在在這個江湖之中,而夏雨蟬竟是這個門派中的人。

「終究瞞不過你這個殺手之狼。」

上官維明一口應承下來:「不錯,我是希望遙兒能夠獲取夏雨蟬的芳心,這就等於獲取新一代青樓的支持,當年,寶通錢莊之所以能發展這樣快,就是因為我得到了現任樓主蘇三娘的支持,各種各樣的情報能及時傳遞到手中,使我有料敵先機之功用,如今蘇三娘馬上就要退位,而夏雨蟬這個號稱青樓最傑出的弟子卻對我們寶通錢莊並沒有太大的興趣,這也是不得不行險一拭呵,何況遙兒是最為傑出的青年俊才,和夏雨蟬這樣的美女相配也算是相得益彰吧。」

「如果夏雨蟬知道遙兒是寶通錢莊的人,她一定也很矛盾吧,因為她如果不接受遙兒,就等於拒絕了和寶通錢莊合作的可能,那也就是逼迫我寶通錢莊先消滅它青樓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呵。」

但上官維明心裏都清楚,在夏雨蟬這個名震天下的絕色美女身後,藏有太多的秘密,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來測度,向她這次來京都,在事先就根本沒有和作為同盟的寶通錢莊打聲招呼,就算夏雨蟬知道陸遙是寶通錢莊的人,陸遙能否獲得她的全力配合也是一個未知數呵。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

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

長安的夜晚極為繁華,有「燃燈十裏不夜城」之稱,雖然現在國家身處動亂之中,但絲毫不影響京都那些達官貴人紙醉金迷的夜生活,而因為動亂增加的一些妓院賭館,反到更多了一些柔媚之音。

陸遙踏上摘星樓第六層的台階,感知進入了一種奇異的境界中。

摘星樓是京都最為高大的酒樓,取太白詩中「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之意,樓分六層,高近三十米,身處最為繁華的興景大街的中心地帶,集天下名廚於其中,是一個高消費的所在,而夏雨蟬的歌舞團一來便把第六層給無限期的包下,據說這次栩王爺為請夏雨蟬表演一場歌舞,所花費的賞金有五千兩黃金之巨,真是一個罕見的大手筆呵。

因為陸遙拿著一份可以觀光的請柬,所以他能踏上戒備頗為森嚴的六層,呵,連城衛的那些老爺兵都被派來了,這個夏雨蟬的面子可真夠大的,但愈是這樣,卻也愈是能讓人心生向往之情呵,有七八年沒見夏雨蟬了吧,不知她是否風采如昔。

隨著步履的一步步邁出,陸遙提升功力,身心進入了一種空明的境界,雖然他還沒有推開那扇門,但門後的情景隨著氣機的感應多少讓他心裏有了些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