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在說話時發現有一縷頭發因為上官青思的蹦跳而掛在她的鼻子上,便伸手幫她理好,動作自然,一如兒時。
當陸遙幫上官青思整理頭發時,上官青思眼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迷醉的神情,不過,陸遙的話可算是說到上官青思的痛處了,不知為什麼,幹什麼事都聰明機靈、比誰都行的上官青思在武道這方面卻是無論怎樣刻苦修練都是半桶水,這種現象就連上官維明都解說不清,上官青思自己更是深已為恥。
「還不是都因為你。」上官青思怒瞪陸遙一眼,同時一腿踢在陸遙腿上,伸出舌頭向陸遙做了一個鬼臉,神態有說不出的可愛。
「咦,這,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呢。」陸遙覺的一頭霧水。就在這時,李君豪著人來喊陸遙到密室議事,兩個人的話題自然便也因此而告一段落。
看著陸遙離去的背影,上官青思喃喃的道:「傻瓜哥哥,你可知道,我學武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和你私奔呵。」
她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也許這一次,就是私奔的好機會呢。」
在密室之中,最先發言的是東方龍,因為在這之前的一切行動基本上是由他來主持。
他簡要介紹了一下他所了解到的事情發展的經過,和所采取的報複步驟和成果,最後總結道: 「十七幫派的各幫頭腦已全部授首,參加叛亂的幫眾也基本被肅清,在這件事中起到牽線作用的天香賭館老板孟平在三天前也被我們衛隊找到,我當著他的面把他全家三十五**埋了,然後扒了他的皮把他掛在樹梢上,現在他恐怕還沒有死透呢。」
他說話的聲音機械刻板,不帶絲毫的感**彩,這和陸遙以前所遇上過的嗜殺者完全不同,仿佛他所做的一切行為就象吃飯睡覺一樣是再簡單普通不過的事情,這一點很可怕,陸遙下意識的不喜歡他。
此時在密室中坐著四個人,分別是上官維明、李君豪、陸遙和東方龍,陸遙和東方龍兩人在以前相互之間都沒見過面,對於彼此來說對方的來曆都頗為神密。
在陸遙打量東方龍的同時,東方龍也在打量著陸遙,這個年青人身材高大,屬於偏瘦的那種類型,臉上肌肉分明,極具陽剛之力,一雙眼睛在笑的時候流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柔親切的力量,這種力量很能感染周圍的人,但在不笑的時候,又有一種讓人骨髓深處顫栗的冷澈。
關於陸遙做為一個殺手的名聲東方龍是知道的,所以他看陸遙的目光中多了一份難得的敬重。
真是一個不錯的年輕人呵,什麼義父義子的,說不定是莊主的私生子呢,用義父義子這樣的稱謂來遮人耳目罷了,將來如果由他來接掌寶通錢莊的大局可比那個上官複倫的敗家子大有搞頭呵。
東方龍竟由衷的喜歡上了陸遙,他的眼中罕見的流露出一絲看見希望的興奮,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熟悉東方龍的上官維明還是發現了,他知道東方龍在想什麼,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
在會議中,上官維明很少開口說話,基本上都是由李君豪來主持會議的進程,上官維明的臉色有一種病態的慘白,顯然和天魔令萬修決戰時所受的傷還沒有痊愈,不過他身上流露出的那股威壓之感卻仍然存在,不見絲毫減弱。
「通過匯集而來的情報分析,永王李琨是這次行動的主使人,但我們不能動他,永王李琨之所以對付咱們寶通錢莊,固然是因為咱們寶通錢莊的勢力讓朝庭有所顧忌,但其主要原因也是因為李琨支持的是二皇子楚王,而我們支持的是三皇子建王」
「現在皇上多病,太子早亡,兩個皇子都是皇位的有力爭奪者,畢竟咱們寶通錢莊的財力也是一個很有力的武器呵,李琨這樣做也是在為了二皇子爭奪皇位鋪平道路。」
「李琨利用師兄受傷的機會發動這次針對寶通錢莊的行動,除了有趁人之危之意,我想更多的還有拭探咱們實力的意思吧,如果咱們不進行反擊,任人欺辱,恐怕很快就會有更加嚴厲的打擊來臨。」
李君豪神態嚴肅的道:「咱們放過李琨是因為咱們不能和整個朝庭為敵,七王八候有一半也屬於是三皇子這個派系,讓他們在聖上面前告李琨的狀吧,相信這也夠李琨為難的了,但駱隆先和秋雁北這兩個家夥卻不能放過。」
一說到殺人,李君豪就情不自禁的變的興奮起來,不但雙目泛起血紅之光,就連臉上那巨大的蒜頭鼻似乎也跟著變了顏色,和他平時冷靜多智的樣子大為不符。
「駱隆先是永王李琨手下的主要將領,其部下大多駐守在城外軍營,他本人雖然是個大將軍,卻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功夫,不過他身邊老跟著十來個護衛,這十來個護衛可個個都是好手呵,聽說當年在江南頗有名頭的雁山三劍也在其中,如果一擊不中,便難再次下手,很有難度呵,不過越有難度就越有意思、、、、、、」
對於李君豪這種專業精神的癡迷,陸遙在殺手生涯的三年中是多有領會的,每次出任務時李君豪都會來這樣一場演說,下面就該是漫長的操作步驟具體安排了,極為細致周到,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也可稱之為嘮叨。
「駱隆先就交給你那些青龍殺手吧,遙兒的任務是對付秋雁北,你著重給他講講這方面應該注意的。」
上官維明打斷了李君豪的演講,否則會議至少要延長一個時辰呢。
「對,遙兒著重要對付的是秋雁北,不過,對付秋雁北就比較麻煩了,秋雁北是三派聯盟中塔西派派主秋長風獨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是塔西派下一任的派主,本身武道精強,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引發三派聯盟和咱們寶通錢莊之爭,甚至還有可能演變成白道武林和咱們寶通錢莊的大火拼。」
雙目的血紅之光消失了,意識到剛才有些跑題了,李君豪恢複了一貫的冷靜,露出頗為苦惱之色。
「暗殺是肯定不行,因為不論有沒有證據,秋雁北出事,寶通錢莊都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而且在京城這塊三派聯盟經營多年的地方來暗殺秋雁北這樣的實力人物,其難度近乎於不可能,我和師兄商量了許久,也許只有決鬥這樣的光明磊落的方式,能夠既殺了秋雁北,而又讓別人說不出話來。」李君豪第一次露出不能把握的神態。
「所以,遙兒的任務是追女孩。」
「什麼?我的任務是追女孩?有沒有搞錯哦?」陸遙叫道,「老爹你的意思是讓我當這次行動的主持殺手吧。」
沉重的會議氣氛因為陸遙的這聲叫嚷而顯的輕松下來,陸遙吐了口氣,說實話,剛才他是故意了那樣嚷嚷的,因為他並不喜歡那種沉重的會議氛圍,那怕是討論殺人這樣血腥而嚴肅的話題。
「這和你當主持殺手並不沖突呵。」上官維明微笑道,顯然他看穿了陸遙的小把戲:「這可是你師叔想了許久才想出來的方法呢。」
「那女孩可是很漂亮的,這樣的任務你師叔我做夢都想接,可恨歲數大了,過了接這種任務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