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慢慢推開,半大不小的辟破玉躡手躡腳的溜進去,從抽屜裏摸出幾張大票,賊頭賊腦的四處看看,將一切恢複原狀,拉開門就跑了,眨眼間,嘴上叼著一吧內撥弄鼠標,鍵盤,看起來遊戲正酣;
一條標語上寫著「第十屆高中年級籃球比賽」,中場休息,球員們被穿著漂亮的女啦啦隊員圍著,嬉鬧成一團,辟破玉一邊喝著飲料,一邊斜著眼睛向身旁一個穿著有些單薄的女拉拉隊員看過去,突然不知誰推了一把,就勢往人家懷裏倒過去,臉上巴唧就是一下……
……
一團濃霧升起,分光鑒心境被整個籠罩,濃霧過後,分光鑒心境沒有了,登伽丹陀羅已經笑得喘不上氣來,估計是看不下去了,指著辟破玉說道:「哈哈哈,你這個家夥,有趣,太有趣了,就你這樣子,恐怕神界就要被攪得烏煙瘴氣了,哈哈哈哈。」你看你看,他那樣子,感覺就要背過氣去,這一點辟破玉倒可以放心,人家已經在幽冥世界了,還能死到哪裏去。
辟破玉看著看著,臉羞得通紅,你說記憶中隱藏這些事情幹什麼。其實人所經歷的事情,記憶裏都會留下印象,不過有些隱藏得很深,連自己都難以察覺,但到了幽冥世界的分光鑒心境面前,所有的事情都無所遁形,生前為善的,褒獎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記憶;生前為惡的,出賣自己的,也是自己的記憶。你能騙過所有人,但是能騙過自己麼,感慨中……
感覺中,所有的亡靈都看著這裏,怎麼說也算個神仙,面子不能丟得太大,心虛的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央求道:「別笑了,別笑了,給個面子好不好,那麼多人看著呢。」
一直說了兩三遍,都急眼了,登伽丹陀羅這才停了下來,笑道:「是麼,知道害怕了,不過不用擔心,他們看不見的,分光鑒心境裏的一切,只有審判天神和幽冥黑玉蟒能夠看到。」話音未落,又一條大水蛇,不對,是幽冥黑玉蟒從奈河中鑽出來,將一個亡靈拖下水去,看樣子,又要去接受地獄的懲罰了,亡靈們戰戰兢兢,瑟瑟發抖,登伽丹陀羅看了看,說道:「他們,此刻恐怕正在為自己的命運擔心呢。」
「哼,牛什麼牛,就憑這個,剛才差點把我拖到河裏去,過分了些吧。」辟破玉還在強自爭辯,大家別忘了,虎死威不倒是他一個很大的特色,盡管剛才讓人家看了那麼多醜事,但分光鑒心境一消失,他就馬上牛皮起來,以清白自居。
「咦。」 登伽丹陀羅奇道:「難道還不明白,幽冥黑玉蟒之所以出現,是有一定道理的,不是已經放過你了麼,為什麼還要耿耿於懷呢,也許,你還想看看吧。」
「唉,別……」辟破玉一聽這話,急了,正要阻攔,誰料登伽丹陀羅的動作比他還快,一團黑氣消散,分光鑒心境又出現了,該,傻眼了吧,到了這裏,根本沒有隱私可言,只有老老實實的分,還爭,看你怎麼收場。
辟破玉大人的真實紀錄片又開始播放,畫面上這家夥特別調皮,往河裏亂扔垃圾,好好的一棵樹被他折的殘肢斷臂,更有甚者,殘忍的將一只美麗的小鳥羽毛拔光,放在桌子上笑著看它趔趄獨行,等等等等,這一集放的是惡行大全,雖然都是些小事,但集中到一起播放,看起來那時候的他那麼的可惡,感覺這家夥就是邪惡的化身,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好事,最起碼在那些受害的動植物眼中是如此,一個星球上有多少人,大家對這些事情都不重視,你毀一點,我毀一點,星球上只剩下人類一種生物,那還有什麼意思,況且,人類能獨自存活麼。從分光鑒心境裏看到,辟破玉在做這些事時,身上隱隱泛出一絲絲黑氣,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登伽丹陀羅指著分光鑒心境說道:「看到了麼,那就是邪氣,恐怕幽冥黑玉蟒看到的就是這個,這才向你撲了過來,幸而還不是太強盛,幽冥黑玉蟒還能分辨過來,不過,若不再加以控制,任其發展壯大,那麼上了奈河橋以後,在幽冥黑玉蟒眼中,恐怕都是下地獄的對象了。」
說到這裏,登伽丹陀羅的表情嚴肅起來,歎了一口氣,說道:「說起來,讓幽冥黑玉蟒判斷有些困難,你也不是唯一的一個,這幾百年來,人界正氣下降,邪氣上升,每個人類或多或少都感染了一些,神界已經警告多次,可你們卻一點都不自覺,我可真為人類的命運擔心呢。」
第十二章 輪回天神
第十二章 輪回天神
登伽丹陀羅你們,你們的說個不停,顯然把辟破玉當成了人界的總代表,辟破玉安靜了一小會兒,一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惡作劇竟是邪惡的體現,不過想想也是,小的時候能弄髒一泓水,摧殘一棵樹,殺死一個小動物,那麼長大以後隨著能力的增長,恐怕就能汙染一條河,毀掉一片森林,滅絕一個種群,一個人如此,那麼整個國家,整個星球,整個人界要是都這樣,後果將是相當嚴重的,想到這裏,渾身一陣哆嗦,居然感到了害怕。
分光鑒心境還在不斷的播放錄像,畫面清晰,比高強度的影碟機好多了,也許登伽丹陀羅怕他再胡攪蠻纏,索性全放出來,於是辟破玉又看到自己許多醜事,有些簡直就不能說,到了少兒不宜的地步,辟破玉心虛極了,突然朝後面一指,大喊一聲:「小心。」登伽丹陀羅一愣,迅速回過頭去,辟破玉乘這個機會,一拳打過去,想把分光鑒心境毀了,看你還看什麼, 登伽丹陀羅回頭看見身後除了亡靈,什麼都沒有,知道上當了,不知辟破玉要做什麼,趕緊回頭,來不及了,一團強大的氣勁已經打到了分光鑒心境上,知道了這家夥要做什麼,於是搖了搖頭,卻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辟破玉一拳打過去,分光鑒心境沒事,身軀卻猛地一震,疼痛無比,好像這一拳就打在自己身上,鬱悶,非常鬱悶,又一拳打過去,分光鑒心境裏幽光一閃,伸出一只大手,將那團氣勁擋住,一直後退了少許,方才停了下來,大手將氣勁揉搓一陣,待到完全溶消化解之後,才向辟破玉方向伸了出來,緊接著,鏡子裏探出一個老人頭,身子也鑽出來了,身形挺拔魁梧,不怒自威,另一只手裏拿著一面鏡子,不是分光鑒心境還會是什麼,老人白眉,白須,白發,白袍,人還在空中,眉毛已經落到地上,確實長得可以(你問我有多長,等等,找個尺子先,不過那地方,我暫時還不想去,要不哪位去量量,各位大大說,我閃先,這書咱也不看了,危險)。
「見過審判天神婆塔角大人。」 登伽丹陀羅笑道,審判天神婆塔角點了點頭,空中落了下來,對辟破玉說道:「想必這位就是火神的弟子,日天的守護神辟破玉辟大人了。」
「唔,是的是的。」辟破玉趕緊點了點頭,心裏有些得意,怎麼著也算個有身份的人了,婆塔角努力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寒著一張臉說道:「剛才的一拳想必是要毀了分光鑒心境吧,你要知道,上了奈河橋,這面鏡子就是你的心,毀了他就等於毀了你自己,好在剛才用的氣勁還不算太強大,否則,可真是危險啊。」噫,怪不得剛才一拳打出去,分光鑒心境沒事,自己卻有些疼,這一到幽冥世界,可真是長了不少見識。
「地藏王菩薩命令我帶這位到幽冥世界轉一轉,我們這位審判天神大人,是否可以打開輪回之門了呢。」 登伽丹陀羅有些調侃地說道,
婆塔角聞言一愣:「什麼,你見到地藏王菩薩了麼。」
登伽丹陀羅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沮喪,說道:「不是的,只不過是朵白蓮花而已。」
婆塔角抬起頭,慢慢閉上眼睛,看起來相當傷感:「是的,這一問的確有些多餘了,現在,這個時候,怎麼可能見到他的真身呢,不過,能見到九品白蓮花,已經是天大的意外了,我們真應該感到高興。」
一直逮著空子就捉弄辟破玉的登伽丹陀羅低下頭來,不知在想什麼。二人的話讓辟破玉有些糊塗,正打算問問,婆塔角突然張開眼睛,大聲說道:「傷感又能有什麼用,為了地藏王菩薩,我們各自盡責吧。」語音一落,背過身去,朝奈河橋的盡頭張開雙手,默誦幾句,幽冥世界內居然有一道和煦的陽光從天而降,像一把扇子,逐漸鋪開,空中出現一道奇異的景觀,與奈河裏的滔天巨浪,不斷從河水裏鑽出的幽冥黑玉蟒,密密麻麻的亡靈,迥然不同,祥和、安寧,海市蜃樓似的,在迷迷蒙蒙的幽冥世界輕微的波動,風光秀麗,鮮花似錦,人流如織,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到了人界,不過人界這樣的地方恐怕也不多了,這道景觀就連奈河橋上上下下的亡靈都看到了,一起仰起頭,說不完的驚奇、羨慕。婆塔角轉過身來,輕聲說道:「那麼,歡迎你進入輪回天神妙吉祥的管轄範圍,幽冥世界內最美的地方——吉祥天,這將是旅行的最後一站,希望過得愉快。」這家夥,看在地藏王菩薩的面子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居然比哭還難看,辟破玉不忍心再看下去,招了招手,表示感謝,急匆匆地沖進吉祥天裏去了,登伽丹陀羅喊了一嗓子,追上去,這名不稱職的導遊,基本上就算是失業了。二人進去後,陽光逐漸合攏,美麗的吉祥天消失不見,迷迷蒙蒙的奈河又出現了。
空中傳來一陣優美的音樂,天籟一般,悠悠回蕩,一陣清風刮過,吹起無數花瓣,飄飄灑灑,美麗異常,花雨之中,叮叮當當響個不停,隨後出現了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天神,宛如敦煌壁畫上的飛天,從空中緩緩落下,美得令人眩目,幾乎可以和風輕舞平分秋色,辟破玉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嘴裏一個勁兒地嘟噥:神仙姐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而登伽丹陀羅,眼睛也笑成了一條縫,不象辟破玉那麼沒品味,而是手搭胸前,非常優雅地鞠上一躬,柔聲說道:「美麗的輪回天神,妙吉祥大人,請原諒冒昧打擾,我遵照地藏王菩薩的指示,給你帶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火神的弟子,日天的守護神辟破玉辟大人,請允許我們在你的吉祥天內遊覽遊覽。」
「我知道的。」妙吉祥看了看辟破玉,開口了,天哪,那聲音,有妙如天籟的音樂伴奏,簡直就是在歌唱:「妙吉祥見過日天的守護神辟破玉大人。」沒有回答,
「見過辟破玉大人。」
還是沒有回答,
「嗨嗨。」 登伽丹陀羅拽了拽,輕聲說道:「也不和人家打個招呼,太失禮了吧。」
「唔,什麼。」辟破玉一機靈,終於醒過來,急匆匆的說道:「哦,是妙吉祥大人,呼,你可真美啊,都快讓人喘不過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