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少年

言無忌 作品 第 46 頁 / 共 37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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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聲音在空中回蕩,地藏王菩薩還沒有出現,空中傳來人語:「你能進入幽冥世界,也算是機緣巧合,至於原因,暫時不必理會,既然來了,就讓登伽丹陀羅帶你轉一轉,看看你的朋友在不在這裏,不過,恐怕你要失望了。」

登伽丹陀羅一聽,急了,指著辟破玉大聲說道:「什麼,讓我堂堂的接引天神當他的向導,菩薩你沒有搞錯吧。」

空中沒有回答,幽冥世界又迷迷蒙蒙一片,地藏王菩薩似乎不願多說廢話,目的達到後,走了。

登伽丹陀羅無計可施,斜著眼睛看了看辟破玉,無奈的搖了搖頭,手扶前額,喃喃自語道:「菩薩阿,怎麼能夠這樣安排,難道整個幽冥世界,就我無事可做麼。」

辟破玉飛了過去,非常同情的拍了拍登伽丹陀羅的肩膀,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好了,醜八怪,不要埋怨了,走吧。」話雖這麼說,其實心中暗道:該,誰讓你把我勾來的,難道沒聽說過請神容易送神難麼,咱現在好歹也是個地仙了。

登伽丹陀羅埋怨一陣,突然想起一件事兒,回過頭來,認真的問道:「我真的很醜麼?」辟破玉一怔,開玩笑的話他也當真了,神仙怎麼都這麼老實,看著登伽丹陀羅認真而又純潔的眼神,不忍心再騙下去,於是撓了撓頭說道:「這個,這個,其實呢,你還算酷帥,不過就比我差一點,和你開玩笑呢。」 盡管是新名詞,登伽丹陀羅還是聽明白了,登時大為放心,不由自主的理了理頭發,說道:「是麼,這我可放心多了,我還以為和亡靈打交道時間長了,變得和他們一樣了呢。」

哈哈哈哈,辟破玉聞言大笑,頓時覺得這個登伽丹陀羅可愛多了,七十二世的「仇恨」煙消雲散,一拳揮過去,打在登伽丹陀羅肩膀上,說道:「你可真可愛,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登伽丹陀羅笑了笑,說道:「不過,你也不錯呢,我想,帶你走一走還可以,也許,也該借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第十一章 醜形暴露


第十一章 醜形暴露


咦,這家夥一說他帥,心情立馬好了,早知道這樣,罵他做什麼,一開始就誇,哪會有這些麻煩,不過,上哪兒找這樣的對手去,矛盾,可真是矛盾。

「好了。」 登伽丹陀羅突然說道,轉過身去,口中默頌幾句,怒目圓睜,雙手一張,大喝一聲:打開吧,幽冥之門。呼聲落定,迷迷蒙蒙的空間一陣輕微的波動,前方於恍恍惚惚之間,出現一座牌樓,上書四個大字:你也來了。

這就是幽冥之門,不斷有白色的亡靈飛進幽冥之門裏去,轉瞬消失,門內傳出鎖鏈聲音,尖叫的聲音,呵斥的聲音,等等等等,吵吵鬧鬧響成一片,只聽登伽丹陀羅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我們所處的位置還不算真正的幽冥世界,叫作幽冥大道,也被稱之為黃泉之路,所有的亡靈從這裏進入幽冥之門後才算與前生徹底脫離關系,接受下一世的安排,一般超越生死的神仙,只要肉身不滅,如果沒有特殊的靈力加持,根本感應不到幽冥世界的存在,不過你倒是個例外,真不知道你是怎樣踏上幽冥大道的。」說到這裏,搖了搖頭,期待辟破玉的答複,不過辟破玉也糊裏糊塗的,無怪發現所謂的黑洞存在狀態有些怪異,原來幽冥世界根本就不會在真實的世界裏出現,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感應到的,功力增加了也說不過去,不管怎樣,肉身還在呢,難道是火神祝融的特殊安排。想了一會,還是不明究竟,索性不想了,找風輕舞,辦正事要緊,不過她會在這裏麼,辟破玉有些糊塗了。

「走吧。」 登伽丹陀羅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真象個導遊似的,說道:「進去吧,幽冥世界的旅行真正的開始了,希望你過得愉快。」辟破玉噌的一下,躥了進去,登伽丹陀羅搖了搖頭,緊緊的跟在後面。

飛入幽冥大門後,整個空間稍稍晴朗一些,不過還是有些迷茫,一條大河將大陸分為兩半,大河寬闊無比,一眼望不到盡頭,洶湧澎湃,濤聲震耳欲聾,河的上空橫跨一座大橋,以氣態的形式存在,橋上無數個亡靈往大橋的另一端飄過去的,時不時有不少水桶粗的大水蛇嘩的一聲從河裏鑽出來,張開大口,將慘呼的亡靈從橋上拽下,鎖鏈拖動的聲音,哭泣的聲音正是這裏發出來的。身下的陸地上,還有無數個亡靈排成一列列縱隊,有些哭著喊著不願意上去,自然遭到陰兵的鞭打呵斥。

「呵呵,感到緊張吧。」還沒等辟破玉說什麼,登伽丹陀羅已經追了上來,和辟破玉並排站到一起,笑道:「那麼,作為導遊,我來宣講第一篇導遊辭。」說到這裏,咳嗽兩聲,算是清清場,然後指著大河說道:「你看到的這條大河叫做奈河,有無可奈何的意思,河上架的那座橋,自然稱之為奈河橋,是幽冥陰氣幻化而成的,和奈河一樣,和幽冥世界一起存在,橋上看起來密密麻麻的,但是卻一點都不擁擠,因為奈河橋有無限的感應能力,有多少亡靈,它就會變得有多寬綽,奇怪麼,要不要下去親身感受感受。」 登伽丹陀羅說到這裏,壞兮兮的看著辟破玉,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辟破玉一聽這話,忙答道:好的好的。也不等登伽丹陀羅帶路,空中俯沖而下,急匆匆的往亡靈堆裏紮進去,奈河橋恐怕上了不止一次,今日故地重遊,怎麼能不再體驗一番,亡靈有序的隊伍一陣輕微的騷亂,旋即安靜下來,以奇怪的眼神看著辟破玉,大概是感覺這個亡靈怎麼有些特殊,直接插隊,也沒人管管,要是他們敢說話,估計早都喊起來:保安,保安。於是保安提著警棍過來,直接把他從橋上揪下去。辟破玉左看右看,看能不能遇到熟人,看了半天,沒一個認識,稍稍有些喪氣,你說這人要是富貴不還鄉,猶如衣錦夜行,誰能知道啊,這小子,沒有一點良心,這個地方,還巴望著熟人來麼。呀,打住打住,扯遠了,又扯遠了。

辟破玉走著看著,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不停的向亡靈打著招呼,也沒人理,不過他才不管呢,要的就是這種感覺,要不是修仙,沒准隔不了多久就來了,到時候哪會這麼神氣,只能哭著喊著等待下一世的安排。

正得意呢,只聽頭頂啪的一聲,一根長長的鞭子向他抽了過來,亡靈那麼多,這位老兄的鞭法可以,一點都不偏,直接抽到身上,不對,是魂魄上,措手不及,吃了一驚,雖然不是很疼,然而臉還是刷的一下紅了,這人丟大了,心中有些惱怒,鞭子還沒收回去,手突然伸出,緊緊抓住,使勁一拽,嗷一聲短促的尖叫,緊接著撲通,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豬頭人身的怪物,跌了個灰頭土臉,看這樣子,肯定是維持秩序的陰兵,這位可真不長眼睛,把堂堂的辟破玉大人當誰呢,那是隨便打得麼。

陰兵爬起來,惱羞成怒,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怪事,當下一聲長嘶,四周噗噗噗幾聲,空間一陣輕微的晃動,又出來幾個奇形怪狀的家夥,手裏拿著鎖鏈,鐐銬,火叉等家夥什,一齊圍了過來,打算把辟破玉緝拿歸案,登伽丹陀羅果然說得沒錯,奈河橋有無限的感應能力,剛才還看起來密密麻麻,現在隨著陰兵的出現,居然現出一塊很大的空地,周圍的亡靈沒有受到一點影響,還是井然有序的往橋的另一頭漂去,剛好有地方搏鬥,辟破玉咦的一聲,拉開架式,呀呀的,就你幾個,誰怕誰啊。幾位就要打起來了。登伽丹陀羅在非常合適的情況下出現,笑著對這豬頭人身的陰兵耳語幾句,陰兵看了看辟破玉,口中嘟噥幾句,也不知說了些什麼,收起家夥什,一招手,眨眼之間消失了,估計又去維持秩序,奈河橋又恢複原狀,不斷有亡靈與他二人擦身而過。登伽丹陀羅指著辟破玉大笑,他的陰謀得逞了,可辟破玉無緣無故的挨了一鞭子,疼不疼倒無所謂,關鍵是面子問題,總覺得一口氣咽不下去,狠狠的瞪了登伽丹陀羅一眼,悶聲說道:「很好笑,是麼。」

登伽丹陀羅笑了半晌,腰都彎下來,說道:「哈哈,剛才的,可真是可笑,覺得丟了面子,是麼,你那麼神氣,這裏的陰兵,還當你和他們一樣,也是亡靈呢,哈哈,有趣,有趣極了。」看著這位,辟破玉真希望他就此岔過氣去,也不願答理,哼的一聲,掉頭走了,登伽丹陀羅終於笑夠了,抬起頭發現辟破玉已經走了,急忙喊道:「喂,等等,難道你不想要導遊了麼。」辟破玉一邊走一邊想:要你,哼,誰知道又打算在那兒坑我,我還是自己轉著安全些。走了沒幾步,忽然聽到耳邊水響,一條大水蛇鑽了出來,也不打個招呼,直接張開大口,猛地朝辟破玉撲過來,辟破玉猝不及防,心裏怦的一跳,驚呼一聲,直接一個屁股墩兒,面子算是丟完了,正打算動作,撲過來的水蛇突然停了下來,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辟破玉,似乎在考慮什麼,大概有那麼幾秒鐘以後,口中嗚的一聲輕呼,又沉到水裏去了,怎麼,怕了麼,辟破玉急忙站起來,朝水蛇逝去的方向大聲喊道:「回來,回來,你這個膽小鬼,怕了麼,快出來,看我怎麼教訓你。」呼聲落定,水蛇又嘩的一聲鑽了出來,去的突然,來得也突然,辟破玉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真正是門背後的光棍,不過可以放心的是,水蛇這次出來,目標並不是他,反而從他頭頂掠過去,只聽身後一聲慘呼,還沒回過頭去,又嘩的一聲,水蛇口中叼著一個亡靈,沉到河裏去了,連樣子都沒看清楚。

呀呀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敢當著面欺負人,不對,欺負鬼,辟破玉大怒,手中紅光一閃,一團火球就要扔出去,登伽丹陀羅看見,忙喊一聲:住手。急忙跑過來,斥問道:「你要做什麼。」辟破玉指著奈河說道:「蛇,大水蛇,你沒有看到麼。」 登伽丹陀羅順著手勢看了看,說道:「你太莽撞了,這哪兒是什麼普通的水蛇,是鎮守地獄的神獸,叫做幽冥黑玉蟒,叼去的也不是什麼無辜的受害者,而是生前作惡多端的亡靈,拖下去接受應有的懲罰,它和我們一樣,執行的是天道,難道你要逆天行事麼。」這麼大的帽子,扣誰頭上都受不了,於是將手中的火收了回去,不過心裏還稍有些不服,低聲嘀咕道:「再怎麼說,還是個畜生,也不開庭公審,憑什麼斷定有罪無罪,難道就不怕釀成冤假錯案。」 不錯,直接質問幽冥世界的司法程序,誰知登伽丹陀羅一聽這話,一點也不為他的勇氣叫好,反而搖了搖頭,說道:「這哪裏會有錯,不過,讓你看看也可以的。」話一說完,手空中一揮,辟破玉面前突然出現一團濃霧,逐漸淡去,空中出現了一面鏡子,模樣古樸,雖然照著兩人,但裏面卻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好像就是辟破玉。登伽丹陀羅解釋道:「這面鏡子叫做分光鑒心境,只要上了奈河橋,每個亡靈都會有一面,直接照到心裏去,隱藏很深的記憶都能照出來,亡靈等於是自己說自己的事兒,哪還會有錯。」一聽這話,辟破玉明白過來,不過嘴上卻一點也不肯服軟,說道:「哼,剛才還差點把我也拖下去呢,你還說不會錯。」

「有這回事,這倒奇怪了,」登伽丹陀羅似乎非常驚訝,指著鏡子說道:「諾,這就是你的,雖然還不是亡靈,但我們對你的待遇是一樣的,要不要看看。」

「看就看,誰怕誰啊。」辟破玉大聲回答道,非要找出點毛病來。

登伽丹陀羅認真的問道:「不後悔。」

「有什麼可後悔的,我辟破玉人正不怕影子斜。」話雖這麼說,心裏卻有點發虛,擔心記憶中會隱藏些見不得人的東東,

「那我可就照了。」 登伽丹陀羅說道,看起來怪兮兮的,誰知道又打什麼鬼主意,唔,真正的鬼主意。

「照就照,有什麼可後悔的。」辟破玉心橫下來,這個時候再說不,誰知道登伽丹陀羅會怎麼想。

「那麼好吧,看仔細,開始了。」 登伽丹陀羅突然笑了起來,仿佛又一個陰謀要得逞了。

口中默誦幾句靈咒,只手一張,一道黑氣灌入鏡中,逐漸洇開,分光鑒心境受到感應,畫面逐漸清晰:

……一間教室裏,老師正在講授枯燥的課文,讓人昏昏欲睡,一只小手悄悄的拉起前排一個女同學的衣服,另一只手用顆小釘子使勁兒釘在課桌上,女同學突然站起來,只聽磁啦一聲,衣服被撕破了,全班同學大笑不止,女同學紅著一張臉拾起桌上的文具盒,書本砸過去,幼年的辟破玉抱頭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