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登伽丹陀羅突然大聲喊道,這倒有些意外:「想一想地藏王菩薩,各盡職責吧。」
歌舞被突然打斷,妙吉祥一怔,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冷冷的說道:「你說得對,那麼,不送。」話一說完,彩帶一揮,身形消失不見,吉祥天內濃重的烏雲將天空整個籠罩,雲層中雷鳴陣陣,突然卡嚓一聲,一道閃電劈下,將一株大樹劈斷,隨後淅淅瀝瀝,竟然下起雨來,這裏的天氣變化莫測,就象妙吉祥的心情,沒有一點規律。
登伽丹陀羅苦笑道:「呵呵,這可真是,難道我說錯什麼了麼。」
辟破玉一聳肩,雙手一張,表示他也不太明白,登伽丹陀羅皺著眉頭看了看,也不見任何動作,恍恍惚惚之間,又回到幽冥大道上,空中還是有無數個亡靈在飛,不知又拘來了多少,對這些亡靈來講,新的一輪輪回又要開始了。
第十五章 拜神大會
第十五章 拜神大會
登伽丹陀羅回到自己的領地,心情松快了一些,指著亡靈笑道:「呵呵,看看吧,這就是我的職責,只要我在這裏,就沒有停歇的時候,那麼,接下來,既然是我拘你進來,自然由我送出去,你這個家夥,雖然不是那麼招人喜歡,不過功夫的確不錯,記住,你還欠我一架,有機會一定要分個高下。」
「好,一言為定。」辟破玉答道,鄭重的伸出手,要和他擊掌為誓,登伽丹陀羅伸出手掌,只聽啪啪啪三聲,兩位已經定下了戰約,就等著另找時間戰鬥了。說實話,這二位雖然頭一次見面,卻已經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也許,這也是一種緣分。
「走吧。」 登伽丹陀羅長呼一口氣,說道,只手一伸,手掌中冒出一團黑氣,慢慢凝結,最後化成一小截深灰色鎖鏈,自然是無常拘魂索,鄭重的遞到辟破玉手中,說道:「你這家夥,還讓我有些舍不得,呵呵,按人界的說法,被我惦記著,不是什麼好事,那麼,拿著它,相當於戰約的憑證,需要的時候,用幽冥地火點燃,我自然很快就會出現,更何況,它也能感應到幽冥世界呢。」辟破玉非常不客氣的接過去,笑道:「你這家夥,也太婆媽,用得著這樣麼,不過,我可沒什麼東東給你,不小心占便宜了,不好意思,哈哈哈哈。」
登伽丹陀羅笑了笑,表示根本不計較,伸出手理理牛頭盔裏漏出的幾縷長發,非常陶醉的說道:「呵呵,象我這麼帥的天神也沒幾個,所以呢,有些與眾不同自然也不奇怪,你這家夥,有什麼好笑的。」
「臭美,不要羅嗦了。再見。」辟破玉說道,
「6」 登伽丹陀羅笑道,辟破玉一愣,登伽丹陀羅突然面色一寒,一拳打了過來,辟破玉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出去,空中大呼道:「你這混蛋,變的也太快了吧。」
「去死吧。」 登伽丹陀羅獰笑著催動氣勁,辟破玉飛得更快,隨著的去勢,黑暗的幽冥大道無端吐出一團濃重的黑氣,在辟破玉正前方凝而不散,忽然嗚的一聲怪響,黑氣當中沖出一只怪獸,搖頭晃腦的撲過來,張開一張大口,閃著森森鋸齒,一口就將辟破玉吞了下去,這一切變在咫尺,辟破玉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日天,太陽剛剛露出頭來,將整個草原沐浴在金光之中,牛羊遍野,牲畜成群,一堆堆篝火尚未燃盡,青煙嫋嫋,顯然是歡宴初散,人們又投入到白日的勞作之中,離紫色靈河不遠處,位於萬花叢中的安樂城中,還是人來人往,一派喧囂繁華的景象。議事大廳內,破碎的神像已經收拾幹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三眼天神,高踩於一團烈火之上,手裏握一杆三叉戟,下面站一個身穿白色羽衣的女天神,抬起頭,做展翅欲飛狀,模樣傳神,自然是辟破玉和風輕舞,一撥一撥的部民走了進來,向著神像焚香叩頭,個個虔誠肅穆,噤口不語,與在議事大廳外截然不同。
「畜生,找死。」突然,安靜的議事大廳內一聲大喝,眾人驚訝的抬起頭來,大廳內並沒有什麼變化,正奇怪間,只見神像紅光一閃,辟破玉出現在他們面前,好像還沒有從幽冥世界裏回過神來,愣愣的站在原地發呆。恩,不是被怪獸吞下去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那麼,自己是被登伽丹陀羅從幽冥世界打出來了,不過,即便是出來也應該在太空當中啊,這到底怎麼回事,這些事情他還沒有想明白,朝拜的部民看見他老人家來了,高興極了,一個個舉著雙手歡呼道:「天神活了,天神活了。」呀呸,這什麼話,天神會死麼。部民們可沒這麼想,高興都來不及呢,那還會計較到底說沒說錯話,匍匐著圍了過來,俯下身子,雙手捧起辟破玉袍甲下擺,額頭輕觸,淚流滿面,眼看這場面又要失控了,多善良而又不講講秩序的部民啊。
一個老人抹掉眼淚,終於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大家不要亂,快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晏安天酋長。」眾人反應過來,人群之外有幾個人當即從議事大廳內跑出去,一邊跑,一邊高呼:「天神活了,天神活了。」安樂城中稍稍寂靜片刻,猛地一下沸騰了,人們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向議事大廳跑了過來(呵呵,等等等等,按照通常的說法,辟破玉可是剛從鬼門關內走出來,身子還很虛,有沒有什麼好東東,拿來補補先,不過這只是我的想法,大家可不這麼想,一門心思表達自己的虔誠之情,暫時打消了借機撈一把的念頭)。看到這麼多情緒激動的人,辟破玉顧不上考慮剛才想到的問題,只覺得腦子一陣陣的發蒙,心中哀歎道:完了,完了,一個新的輪回又開始了,這誰啊,莫名其妙的把我送到這裏幹什麼,再選個地方不行麼,還等什麼,溜吧。剛要走,議事大廳外傳來渾厚有力的聲音:「哈哈,天神,您終於來了,太令人高興了。」聲音傳來,眾人安靜下來,自覺的讓開一條通道,一個散著長發,披著披風的彪形大漢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三四個小夥,腳步踩的地面咚咚作響,看他的樣子,不用問,是晏安天酋長來了,不過不再是以前老態隆鐘的樣子,他已經適應自己新的身體了。
晏安天酋長走了過來,手搭胸前,俯下身子,鞠了一躬,說道:「天神,您這一去,已經有二十年的時間了,我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沒想到您又回來,這可真是離咕族部眾天大的喜事啊。」
「是啊,是啊。」眾人七嘴八舌的應合道,
什麼,都二十年了,好像時間很長啊,肯定是連練功帶遊覽幽冥世界,耽擱得太久了,這麼一想,心下也就釋然了。
晏安天酋長還在表達自己的歡喜之情,辟破玉卻並沒有理會,而是看了看密密麻麻的部民,心裏暗下一個決心,於是對晏安天酋長招了招手,輕聲說道:「過來,過來。」晏安天酋長朝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叫別人,這才走了過去,輕聲問道:「天神有什麼吩咐。」
辟破玉撓撓腦袋笑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一陣,方才說道:「這個,大家這麼久不見面,你不會再搞什麼朝拜吧。」
晏安天酋長一愣,說道:「這個,自然啊,難道有什麼不妥。」
辟破玉一聽,頭都大了,急忙擺了擺手,說道:「這個我還很忙,還要去找那個長翅膀的,這一次就算了,以後吧。」一句說完,急急忙忙就要離開,晏安天酋長一把拽住,反映挺快的,說道:「不要走,您的同伴還要來這裏的。」
辟破玉一聽,停了下來,指著風輕舞的神像急忙問道:「什麼,你們見過她。」
「是的。」晏安天酋長答道:「大約在十年前,和你一起的那位天神來過這裏,只是告訴我們要好好保護這座神像,不能有絲毫損傷,十年以後,她還要回來一次,按時間推算,也快回來了。」
哇噻,一聽這話,辟破玉長出一口氣,輕鬆了許多,天哪,還以為她怎麼地的了,連幽冥世界都找了一遍。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能見面,這一刻心裏真是說不出酸甜苦辣,什麼滋味都有。對晏安天酋長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再留幾天,不過,朝拜的事兒就算了,否則,我可是說走就走的。」
晏安天酋長猶豫一陣,終於下了決心,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天神如此謙虛,那麼就遵照天神的意志,不再舉行朝拜儀式,不過,為了表達我們的一派虔誠之情,我決定,晚上召開整個離咕族的拜神大會。」說到這裏,看了辟破玉一眼,急忙解釋道:「也就是大家聚到一起,唱唱歌,跳跳舞,表達一下再見天神之後的歡喜之情而已,請天神千萬不要推辭。」
呀呀的,隔了這麼久,他老人家把辟破玉的脾氣記得清清楚楚,用這樣的好事誘惑,辟破玉怎能拒絕,真是太那個什麼了。
辟破玉急忙點了點頭,笑道:「好的好的,就這麼定了。」
晏安天酋長見辟破玉答應下來,高興得轉過身去,對著人群啪啪啪拍了幾下手掌,等眾人安靜下來,方才說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天神答應與民同樂,參加晚上的拜神大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