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天神,到底怎麼了。」
「快,快去取靈河的水。」有幾個人向河邊跑去,跟前的人還是七嘴八舌,亂成一團,正在大家混亂不堪的時候,天上無端刮起一陣風,將人的眼睛都要迷住了,緊接著,光華一閃,現出一個身著白色羽衣的女天神,呀,風輕舞不知怎麼來了,看見辟破玉這個樣子,急了,一把撥開圍在跟前的部民,撲過去大喊:「臭小子,怎麼了,醒醒,醒醒。」辟破玉沒有一點反應,一雙手使勁搖動辟破玉的身子,繼續喊道:「臭小子,醒醒,臭小子,醒醒。」,還是沒有反映,只是感覺身子都涼下去了,似乎受了很重的內傷,到底誰惹著他了,自從到秘境中分手後,二十年過去,好不容易見了面就這個樣子,這一刻氣得七竅生煙,雙拳捏得格格作響,看樣子就要發作了,這位脾氣可有些暴躁,不象辟破玉那麼好糊弄,誰要惹她不高興,才不管三七二十一,那可真是見神殺神,見人誅人。
風輕舞轉過頭,紅著一雙眼睛望過去,看樣子就要找個出氣筒,她的眼神充滿殺氣,晏安天酋長他們看見,身子一陣哆嗦,哪見過這種陣勢,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一陣風在風輕舞身前身後盤旋,翅膀微微張起,羽毛已經被吹起來了,不好,快閃,這位就要發作了,風輕舞大喝一聲:「誰幹的。」這位可真急糊塗了,這些個凡人能把天神怎麼樣,一語落定,人們向後退去,目光忽然落到曼鈴花身上,這丫頭此刻正驚慌得不知所措,是那麼的楚楚可憐,風輕舞一驚,喊一聲:「水……」忽然搖了搖頭,看起來特別失望,回頭向辟破玉看過去,還是在那裏雙目緊閉,似乎沒有一點知覺,於是輕輕的歎了口氣,俯下身子,就要將辟破玉抱起來。晏安天酋長他們感覺到沒有危險了,長出一口氣,一顆心終於落回原地,又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探詢辟破玉的傷勢,吵的風輕舞心煩,眉頭一皺,怒喝道:「無知的人類,閃開。」雙翅一揮,狂風頓起,眾人被吹得七零八落,狂風過後,掙紮著爬起來,看過去,兩位天神倏忽不見,不知去了哪裏。
晏安天酋長無緣無故吃了這麼大的虧,不由得向曼逸南、曼鈴花他們多看了兩眼,露出了一絲古怪的表情,曼鈴花連疼帶傷心,正哭得淚人似地,有道是一支梨花嬌帶雨,是啊,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怎麼惹著天神了,怎能不傷心呢,而曼逸南看到晏安天酋長那副樣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急忙將目光轉了過去。原本喧囂熱鬧的拜神大會就這麼不歡而散了。
第十七章 是耶非耶
第十七章 是耶非耶
一派茫茫雲海之中,什麼都沒有,只有幾個黑點從雲海中露出頭來,一陣天風吹過,風輕舞抱著辟破玉飛上來,不時地低下頭看一看,是那麼的擔心和無奈,飛了許久,見早已遠離人界,風輕舞終於停下來,落到一朵白雲上,將辟破玉輕輕放下,認真的看了半晌,輕輕的歎一口氣,然後扶他起來,一手抵背,一手外張,周身光芒大盛,將二人蘊含在一個白色光球之中,不斷有凜冽的天風吹過,在離風輕舞不遠的地方,匯聚成扭動的巨型陀螺,注入到白色光球之中去,白色光球越來越大,原來她是在吸取天地間的靈氣,助辟破玉療傷,天風由小而大,最後竟呼嘯而至,將茫茫雲海吹開,露出高聳入雲的山峰,不過頃刻之後便被雲海淹沒,也不知作用了多久,辟破玉身子稍微動了一動,風輕舞大喜,忙加靈力過去,風刮的越急,遠遠的在雲海中翻轉、呼嘯,雲海隨之海浪一般湧動,幻化出各種各樣的形狀,真正是白雲蒼狗,變化莫測,白色光球之中,二人絲毫不為所動,只能看見無極清心鏈發出的幽幽紅光,仿佛還在與辟破玉心頭的執念抗衡,不過與在日天相比,已經弱了許多。慢慢的,太陽出來了,和煦的陽光將整個天空照耀通亮無比,雲海之中,風輕舞還在為辟破玉療傷,天風激蕩,仿佛沒有停歇的時候,不過,辟破玉得的是心病,又豈能是外力能夠治愈的。
也不知多少個日升月落,辟破玉還是沒有醒,風輕舞再也忍不住了,停了下來,急匆匆的飛出去,朝著露出雲海的山峰踢了一腳,狂風呼嘯,只聽轟的一聲,就這麼輕輕的一下,一座山竟給她踢塌了,看看前面還有,又一腳踢過去,看起來裏的還很遠,然而那座山就像是紙糊的,又給她踢塌了,風輕舞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急得在空中上下盤旋,這裏一拳,那裏一腳,凡是雲海中露出頭的,都給她削掉半截子去,這些個大山算是倒了黴,好不容易長這麼高,正准備風光風光,也來個一覽眾山小呢,誰料遇見這麼一位,眨眼間就讓打回原形(唔,現在許多有名堂的大山離天空都還有一大截,沒准就是風輕舞鬧的),折騰了一陣,心頭的邪火終於發泄得差不多了,於是又飛回去,辟破玉躺在雲海裏睡的正舒服呢,看著他那樣子,突然想起什麼,心裏的火噌的一下又冒了上來,再也忍不住了,沖過去辟破玉臉上啪啪就是兩下,大聲斥責道:「你這個混小子,還象個修仙的麼,為什麼要那麼執著呢,一點點執念為什麼放不下,不就是看人家姑娘象水靈姬麼,用得著這樣,告訴你,水靈姬已經死了,已經被共工他們帶到三十三天之上了,你再也見不到了,以後的路還很長,難道要讓這點執念對你糾纏不休麼,你是有天命在身的,祝融他們對你刻意栽培,可不是讓你就這麼死的。」風輕舞說了半晌,辟破玉還是沒有動靜。
「哼哼,可真是氣死我了,我也不知要說什麼,臭小子,聽到了沒有,快點醒來。」風輕舞揪住辟破玉脖領子使勁兒搖晃,差點都搖散架了,無極清心鏈的光芒逐漸弱了下去,最終消失不見,辟破玉漸漸的有了呼吸,不過風輕舞還在那裏使勁兒搖晃,根本沒有察覺,
「臭小子,你要再不醒過來,我可真要看不起你了。」說著話兒,一巴掌又抽了過去,只聽臉上啪的一聲,紅印子就起來了,看過去,一張臉都被打腫了,開……開……開什麼玩笑,這一巴掌扇下去,一座山都能打塌的,更何況是著意保護的臉蛋,風輕舞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一巴掌扇過去,脆響過後,聽到輕微的咳嗽聲,咦,辟破玉醒了,忙仔細看過去,還是在那裏昏迷不醒,幻覺,絕對是幻覺,於是又一巴掌扇了下去,口中喊道:「快醒來啊。」
一只手伸了出來,將風輕舞的臂膀輕輕托住,咳嗽兩聲,輕輕說道:「打夠了吧。」,噫,辟破玉終於醒了,風輕舞大喜,托住辟破玉的手一下子松開,一巴掌扇了過去,辟破玉辟之不及,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另外半張臉上非常響亮的挨了一下,忙伸手捂過去,你別說,不怎麼疼,只覺得一張臉麻酥酥的,比往常胖了許多,趕情吃的那點水果都長這裏來了。
風輕舞一巴掌打下去,倒也不多糾纏,呀的一聲歡呼,雙翅一張,就向太陽裏飛過去,到只剩下一個黑點的時候,又直愣愣的墜下來,原來過早的把翅膀收回去,不過有一陣風托著,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
辟破玉捂著臉坐起來,沒有一點和風輕舞嬉鬧的意思,反而大聲埋怨著:「剛才好像有一個人罵我來著,哼,乘我還不了嘴,說過癮了。」風輕舞聽到了,又急匆匆的飛回來,雙手叉腰,怒道:「哼,人家是擔心你,一點都不領情。」
「有這麼擔心的麼。瞧把人家的臉都打腫了。」辟破玉嘴裏嘟噥著,
風輕舞說道:「呵,呵,不服氣是不是,好吧,亮出你的兵器,戰鬥吧。」
這一句話說完,自己感覺有點耳熟,想了想,終於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聲來,腰都笑彎了,一手指著辟破玉說道:「哈哈,我想起來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就是說的這句話麼,那時候,你可真讓人討厭。」
辟破玉一聽這話,想起來了,眼前這位脾氣暴躁的女天神,不管是初次見面還是久別重逢,都是這麼和人打招呼的,嗨,認了吧,不由得苦笑一陣,被人打罵的那點不愉快終於煙消雲散。
「嗨,」風輕舞突然喝道:「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連我的靈識羽都感應不到。」
「哼,」辟破玉不滿的答道:「還說我呢,你不也一樣麼,自從被天劫分開後,我被師父困在鎖靈困精陣裏,好不容易出來,你卻找不到了,我為了找你。連幽冥世界都去了,沒想到,卻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早知道這樣,費那麼多功夫幹麼。」
「什麼,你居然到幽冥世界找我,臭小子,你在詛咒我早死了麼。」風輕舞驚呼道,一語說完,又是一拳打了過來,辟破玉急忙閃開,極力分辯道:「人家在別的地方找不到你,自然會想著到幽冥世界看看,這有什麼可生氣的。」
風輕舞不再追擊,倒像是被感動了一小會兒,幽幽歎道:「呵,沒想到你這個臭小子還有點良心,領情了。」說到這裏,看了辟破玉一眼,輕聲說道:「難怪感應不到,好不容易在太空中找見,你又渾身冰涼,倒像是死了,沒辦法,只好把你封印在日天的神像裏,這些年我可辛苦了,為了湊齊煉制返魂仙丹的靈藥,差點連三十三天之上都去了,沒想到你在幽冥世界裏做客呢,哼,也不打個招呼,可真是氣死我了。」
什麼,差點去了三十三天之上,原來,原來風姐姐竟是這麼一個外剛內柔的人物,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到也愛憎分明,聽到這裏,辟破玉心裏不由得一陣感動,幸虧出現得早,讓她感應到了,否則以她現在的修為去三十三天之上,只有灰飛煙滅的結局。
「嘻嘻,用得著這樣麼,倒讓我有些感動,嗚嗚,我控制不住了。」辟破玉笑道:「對了,天劫把你送到哪裏去了,天上地下怎麼都找你不到,倒讓人有些奇怪呢。」
「這有什麼奇怪的。」風輕舞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你有師父,我有主母,別看她外表嚴厲一些,對我可好了,我們經歷的事情她早都知道了,和你師父一樣,照樣畫葫蘆,沒什麼稀奇的,‧風把我帶到日天的嵐夷族,主母在那裏也設了一道秘境,幫我把‧風吸納融合,我不但沒事兒,還提高了修為呢。」
原來是這樣,火神、風神分別設置了法障,那怎麼感應到呢,想來也許是怕二人在一起不能專心修煉吧。
「奧,差點忘了,」風輕舞突然說道:「有一次在樹上休息,天上忽然掉下一樣東西,差點砸我一跟頭,樣子可奇怪了,我怎麼都扔不掉,纏上了,你等著,拿出來咱們一起瞧瞧,到底怎麼回事。」說到這裏,就要拿出來,突然想起什麼,驚呼道:「不對,不對。」
「風姐姐怎麼了。」辟破玉急忙問道,真不知那根神經又搭錯弦了,
「不對啊,我們不是進了秘境麼,到底什麼時候出來的。」風輕舞說道,
這一句話說出,辟破玉一下子驚醒了,急忙說道:「對啊,我們遇到的這些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風輕舞想了想,說道:「說實話,我也搞不清楚,不過我感覺到靈力的確提高了,元神從無到有,現在已經到了分形的境界,這種感覺是不會騙人的,況且,況且」說著說著,只手一張,手中一團黃氣冒出,凝而不散,象是一疙瘩土塊,指著它說道:「看看,這玩意還在呢。」辟破玉看了看,說道:「這可真是奇怪了,幽冥世界的接引天神登伽丹陀羅送我一截無常拘魂鎖,我看看在不在。」一句話說完,只手伸出,存心感應,一種奇怪的感覺過後,手裏冒出一團黑氣,慢慢凝結,變出一條鎖鏈,自然是無常拘魂鎖,奇道:「那這就是真的了,奇怪了,我們什麼時候離開秘境的,師父說過有許多考驗的,難道就是這些。」這句話,沒有人回答,因為風輕舞也在犯迷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