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少年

言無忌 作品 第 54 頁 / 共 37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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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破玉想了一陣,覺得其中的道理微妙難言,一時也說不明白,只能暫時不予理會,向風輕舞手中看過去,土疙瘩起了一些變化,仿佛被風化成沙粒,慢慢散開軟了下去,不久匯成一本書的模樣,書的封皮上寫著四個大字:女生莫入。看著看著,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這誰啊,這麼開玩笑,白白地讓風輕舞帶了許久,趕情就不是她看的,風輕舞不滿地哼了一聲,使勁兒一甩,嘻,書居然變成一把沙子從手裏甩出去,不覺有些奇怪,以前可是怎麼都甩不掉的,就象一個癩皮狗,今天怎麼這麼容易,忙仔細看過去,沙子在雲層中慢慢匯聚,又變成一本書的模樣,手伸過去,沒有了,一縮回來,又在雲層中出現,好像在和她捉迷藏,就是不讓你拿到,看能把我怎樣。這一刻氣得七竅生煙,然而卻無法可想,眼睜睜地看著那玩意就在跟前,然而怎麼都拿不到手,更別說打開看看了。辟破玉指著風輕舞大笑,風輕舞狠狠地說道:「笑什麼,有本事拿給我瞧瞧。」

「哈哈,有什麼了不起。」辟破玉笑道:「看我的。」說著話兒,伸出手去,半途中稍稍猶豫一陣,看著那本書還在,倏地一下抓過去,嘻嘻,居然沒有消失,真真切切地抓到手裏,一陣天風吹過,書頁被掀開,嘩啦啦作響,這一刻心裏得意極了,沖風輕舞一晃腦袋,將書在手裏拍拍,意思是瞧瞧,到手了。風輕舞苦笑著搖了搖頭,敢情這麼一本書他怎麼也有重男輕女的傾向,湊到跟前看過去,封皮上的四個字慢慢消失,出現一個小人,模樣特象辟破玉,手中一杆三叉戟,左刺一戟,右刺一戟,一招一式的舞起來,漸漸地將一杆三叉戟舞得風雨不透,招數玄妙,殺法精奇,沒有一絲破綻,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想到的,不由的向辟破玉看過去,此刻辟破玉似乎心有所悟,手也隨之輕輕地舞動,封皮上的小人越舞越急,最後分出若幹個幻影,動作慢了下來,忽然聽到哢嚓一聲巨響,仿佛一道晴天霹靂,幻影合為一體,從封皮上忽然躍起,拽著一條長長的尾巴,潢色的尾巴,向辟破玉撲過去,只見黃光一閃,辟破玉渾身一哆嗦,小人消失不見了,再看過去,只見那傻小子手持法印,雙目緊閉,正在努力修行,得,鬧了半天,這玩意就是給他的,給他就給他麼,砸我幹什麼,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想到這裏,心裏稍有些不舒服。

修行一時半會兒是完不了的,只能暫時壓下心頭的不滿,專心替辟破玉護法,小人和辟破玉融合後,辟破玉身上紅黃兩色光芒交替閃爍,紅光越來越盛,最終將黃光壓了下去,黃光沒有了,辟破玉被一團紅光籠罩,仿佛空中燃燒的一團火,只不過顏色稍稍起了些變化,比以前淺了一些,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來。幾個日升月落之後,辟破玉終於呼的一聲,猛地睜看眼睛,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與無聲無息之間,身形消失不見,再看時,卻出現在高空之上,三叉烈焰戟握在手中,一招一式的舞起來,初時速度很快,三叉烈焰戟帶動火焰,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熊熊燃燒的大火球,呼呼作響,根本看不清人在哪裏,練了許久,大火球慢慢淡去,辟破玉露了出來,三叉烈焰戟還在舞動,招式卻變得凝重起來,一招一式,看得清清楚楚,不過可以感覺到,每一招都挾萬鈞之力,靈力充沛,天地都被攪的微微顫動,風輕舞雖然站得很遠,但也要用護體颶風將自己包圍才能站住身形。練著練著,分明可以看到,一招一式幻化出一座座萬仞高山,以辟破玉為原點,不斷的向遠處壓過去,轉瞬消失不見,並沒有多大的聲勢。呵,看這架勢,辟破玉的修煉又突破一層境界,靈力終於可以應用自如,散開則充塞於整個天地之間,收攏即便是一個細胞,也能把它剔掉一層皮去。這家夥,就是運氣好,別人上百年上千年都達不到的境界,短短二十餘年的功夫,他就練成了,真正是羨煞旁人也。

此刻風輕舞的心情真是複雜極了,又是高興,又是嫉妒,說不出什麼滋味,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身子突然一空,差點栽一個跟頭,趔趄幾步方才站定,身前身後激蕩的靈力蕩然無存,護體颶風沒有了壓力,突然翻卷而出,將整個天空打掃得幹幹淨淨,沒有一絲雲彩,心裏有些惱怒,大聲喝道:「嗨,臭小子,不練了說一聲,人家還在天上呢。」一語呼出,辟破玉並沒有回答,心下有些奇怪,這家夥什麼時候嘴上肯吃虧了,難道這幾招練的心性都變了麼,忙抬頭看過去,只見辟破玉正在高空之上一動不動,眼睛直愣愣的,好像考慮什麼問題,於是飛了上去,一陣風起,辟破玉似乎清醒了一些,知道風輕舞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忙沖著她噓了一聲,又陷入沉思當中(這家夥,蠻認真的,唔,可真是個勤學善思的好孩子,不過這許多問題也不知能不能想明白,要不要叫出老人家幫幫忙)。辟破玉還在想,風輕舞怎麼說也是個修仙之人,看這架勢知道此刻不便打擾,只好暫時將一肚子火壓下去,遠遠的立在空中,看這小子玩出什麼花樣來。這一刻,周圍安靜極了,只有天風吹動衣袂颯颯作響,其餘什麼都聽不到。也不知過了多久,到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辟破玉突然啪的打一個響指,高呼一聲:「我明白了。」

第十八章 人心叵測


第十八章 人心叵測


辟破玉看起來非常高興,風輕舞不明就裏,急忙問道:「嗬,看樣子有什麼心得了,說出來聽聽。」

「這種感覺可奇妙了,」辟破玉答道:「剛才的戟法,似乎在傳授我土之靈力的應用方法,練著練著,和大地有了一種感應,現在所有的山川峽穀,對我來講,只是一‧g土而已,我也能隨意驅使了呢。」

「什麼。」風輕舞瞥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樣子,說道:「吹牛,就算你轉生七十二世,有很高的神覺,這麼短的功夫,對土之靈力應用到這種程度,說什麼都不信。」

「嘻嘻,」辟破玉笑道:「我也不信呢,要不要試試。」

「哼。」風輕舞扭過臉去,意思時才懶得理你,吹去吧,忽然,感覺頭頂一個陰影,越來越大,抬頭一看,呀,一座山,一座看不見頂峰的大山向自己壓了過來,忙張開雙翼,使勁兒一揮,一道颶風,一道黑色的颶風翻卷而出,大山眨眼間消於無形,看上去,辟破玉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噓,原來是他鬧的,我說呢,好端端的大山怎麼飛到天上來了,還以為剛才毀掉得太多,所以特地給他兄弟姐妹報仇來了呢,這家夥,開玩笑有這麼開的麼,別人頂多扔個小石頭,他倒好,一座山給搬上來了,幸虧融合了‧風,不然可是要費些力氣的,饒是如此,心裏的火還是骨嘟嘟往上冒,怒道:「嗨,有這麼開玩笑的麼,那可是一座山啊,我怎麼得罪你了,想壓死我麼。」

「哈哈,」辟破玉還在笑,說道:「風姐姐,別當真好不好,以你的本事,一座山能難得住你。」

「那倒是。」風輕舞點了點頭,你別說,心裏滿舒服的,忽然一想不對,這家夥要蒙混過關,哪有這麼容易,喝一聲:看箭。也懶得飛上去,屈指一彈,一支風箭激射而出,非要射他個透明窟窿,只聽啊呀一聲,辟破玉仰身便倒,從高空之上直愣愣的掉下來,怎麼,沒這麼不中用吧,一支普通的風箭也躲不過去,嚇唬誰呢,不對轉念一想,這家夥怎麼說也是大病初愈,身子虛也是有的,不要出個什麼好歹吧,想到這裏,心下大急,張開翅膀正要飛上去接住,辟破玉忽然沒有了,正疑惑間,感覺後面有人拍了兩下,忙回過頭去,只見辟破玉正笑眯眯的一本正經的問道:「風姐姐,打算去哪兒呢。」

呀,嘿,風輕舞一下子跳起來,只聽啪的一聲,辟破玉揉著臉蛋埋怨道:「就開個玩笑,打什麼人。」可憐的臉蛋啊,就因為離得太近,避之不及,眼睜睜的挨了一巴掌,一張胖臉剛剛恢複原狀又腫了起來,他這樣子,有詩為證:才下左臉,又上右臉啊。

風輕舞怒道:「誰讓你開這種玩笑的。」

辟破玉臉上揉了半晌,搖了搖頭,苦笑道:「算了,咱別鬧了,還是好好看看這本書吧。」

風輕舞這才轉怒為笑,停了下來。辟破玉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將封皮翻開,第一頁卻是一張白紙,上面什麼字都沒有,嗯,好歹也是一本書呢,就這麼點東東,辟破玉有些疑惑,轉過頭朝風輕舞作咨詢狀,非常的謙虛,風輕舞白眼一翻,不予理會,奧,明白了,她從拿上這本書開始,封皮上的東西都沒看到呢,應該已經習以為常了,這玩意到她手裏,和廢品也差不了多少,當下決定自己搞個明白,第一頁沒有,看看第二頁是什麼,於是翻過去,咦,奇怪了,前面還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呢,這會兒好像連成一體,怎麼也翻不開,敢情一本書上就這些東東,不過癮,快更新呐,吊人胃口呢,不會當了太監吧。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耳邊聽得吭吭兩聲咳嗽,竟是從書裏發出來的,認真看過去,白紙上慢慢顯示出兩個字:鍥子。奧,別著急,正文開始了,一個赤發朱顏的老人頭硬生生從兩個字中間擠出來,自然是火神祝融,在這本書上留下幻象,到底有什麼目的。

只見祝融左右一晃腦袋,啪啪兩聲,頭發甩出去,將「鍥子」二字打得無影無蹤,似乎費了不少力氣,吭吭吭一通咳嗽,有模有樣的裝成老人,方才開口說道:別奇怪,小子,這本書是從土神軒轅臧那裏偷來的,那老小子在我的地盤上白吃白住了幾千年,要點房錢也是應該的,更何況,你練過天機拳法,這套天機戟法自然也應該傳授給你才是,嗨嗨,雖然咱爺倆打交道時間不長,可你的壞毛病倒讓我學了不少,我火神什麼時候作過賊,可是為了你,說就說去吧,管他呢。」說到這裏,稍稍停頓一下,白了辟破玉一眼,繼續說道:「告訴你吧,秘境的考驗結束了,我知道你有些糊塗,可這世間萬物,真真假假,又有誰能說得明白,假作真來真亦假,真是假來假亦真,其中的道理,自己慢慢體會吧,我要說的是,你小子不是讓我特別滿意,哼哼,太不滿意了,一點點執念總是放它不下,勉強給個六十分吧,不過本事倒提高了不少,唔,還不錯,以你現在的靈力,應該可以感覺到,當前的局勢,的確有些不妙,以後的路,就要自己走了,咱們各司其事,師父也沒辦法常在你身邊羅嗦。好了,再說點什麼呢,唔,小子記住,緣生緣滅,緣聚緣散,萬事順其自然,不必強求。好了,這就是臨別贈言吧,小子,慢慢體會去吧,不要讓我失望啊。」祝融的確喜歡這個弟子,為了他心都操碎了。

辟破玉正默記祝融的諄諄教導,風輕舞突然哼的一聲,怒道:「哼,老頭,過分了些吧,教你徒弟,幹麼砸我一跟頭。」

「嗨嗨。」祝融笑道:「意外,純屬意外,我這徒弟我自己最清楚,過早的知道這些又不能專心了,所以讓你受累,帶了幾天,好了,為了表示歉意,下面的一些仙術你們一起參悟吧,對,一起參悟,不陪,不陪,我在三十三天之上等著你們,告辭,告辭。」話一說完,逃跑似的消失不見,這老頭,脾氣咋變這麼好,怕什麼呢。

風輕舞撲哧一笑,說道:「你師父挺有意思的,怎麼以前沒看出來。」

辟破玉得意的說道:「那是哦,我師父,還有什麼說的,」說到這裏,拍了拍手中的書,說道:「好了,廢話少說,看書吧。」風輕舞急忙湊過去,可真是希奇,剛才還打不開呢,這會兒一頁一頁翻起來特別容易,讀起來,上面就是仙術大全,什麼都有,什麼拘仙咒、挪移法、定身術等等等等,這些還不要緊,更主要的是泄宇宙之機,造化之源,陰陽之密,鬼神之隱顯,萬物之輪回,告訴天地始終的定數,日月出沒的根由,雖然只是一層窗戶紙,卻也不是輕易能夠領悟的,二人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的存在。

書一頁一頁的翻過去,又一頁一頁的化為飛沙,隨風而逝,消失得無影無蹤,也許這本書根本就沒有存在,只不過是祝融留下的記憶而已。待到最後一頁逝去的時候,二人什麼話都沒說,各自專心修煉,至於能領悟多少,就看各人的悟性了。

閑言少敘,這通修行,對辟破玉而言,四大靈力已經融會貫通,應用起來,以火為君,以地、水、風為臣,相輔相成,端的是厲害無比,而且對宇宙間的奧妙也知道了不少,此時的修為和以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不在一個檔次,想起以前,會一點點仙術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可真是可笑,以後的修仙之路還很長啊,這才到哪兒呢。這可真是一瓶子水不滿,半瓶子水晃蕩啊,至於那一點執念,本來就被無極清心鏈鎮壓,現在更是隨著對宇宙奧妙的領悟,淡了許多,以後也許不會發作了吧。緣生緣滅,緣聚緣散,萬事一個緣字,何必過於執著呢,然而逢人不說人間事,便是人間無事人,辟破玉能做得到麼……

太陽又落下去了,月亮從東邊慢慢升起,空中繁星點點,好看極了,二人對這一切變化不聞不問,還在專心修行,參悟宇宙萬物的道理。

忽然,辟破玉心內無緣無故一陣煩燥,到了無法自已的地步,又怎麼了,無暇多想,忙收拾心神,存心感應,一個影像在腦海中出現,越來越清晰,分明看到,日天安樂城中的議事大廳內,一個少女,一個黃衣少女跪在神像旁,不停的叩頭,嘴唇幹裂,面容憔悴,地上只有一碗水,幾個饅頭,看過去,明明就是赤炎部的曼鈴花,身旁站著三四個彪形大漢,手裏竟然拿著皮鞭,以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日天不是善人的福地麼,這些人怎麼沒有一點憐憫之情,心中那點煩躁的感覺應該不只是預示著這些。想到這裏,呼地睜開眼睛,向風輕舞看過去,碰巧,風輕舞也向他看過來,應該也感應到什麼,辟破玉皺了皺眉頭,天眼張開,一道金光射出,身形消失不見,風輕舞急忙跟上去,天空中雲海翻騰,又什麼都沒有了。

夜,安樂城,議事大廳。

「天神,原諒我吧,天神,原諒我吧」曼鈴花一邊磕頭,一邊禱告,臉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淚痕,一個頭磕起來,一陣眩暈,就要跌到了,不由得稍稍停頓一下。

「不許停」一個大漢喝道,啪的一聲,一鞭子抽過來,曼鈴花一機靈,清醒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