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病房,就來到了李醫生的辦公室。
在田朝文的示意下,做為主人的李醫生就帶上門,避了出去。
看著李醫生出去,孔翰林立刻忍不住叫道:「譚哥……」
譚志誠卻沒有理他,將頭一轉:「耀和,到底怎麼回事,你來給我說說……」這句話,卻是問了自己的兒子。
譚耀和看了一眼一旁臉上極不自然的田凱,卻是一五一十、毫不隱瞞地將事情的經過給自己的父親學了一遍。
「媽的,傷了我孔翰林的兒子,我非放你血不可!」孔翰林聽到譚耀和說到孔樂歌已經被打倒,戴添一還加踢一腳時,忍不住臉色就變了,咆哮起來。
譚志誠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拿出點成府來,別那麼沉不住氣!」一聲之下,就讓號稱能通吃黑白兩道的孔翰林抿住了嘴,不再做聲。譚志誠這時卻將臉轉向了譚耀和和田凱,眉頭輕輕一皺,道:「耀和,你帶田凱先出去……」
看著倆人帶上門出去,譚志誠又一轉頭對一直跟在身後的那對雙生子道:「譚林、譚森,你們兩個也到外面守著,別太露痕跡……」
那一對雙生子兄弟就不聲不響地也帶上門出去了。
譚志誠這才轉頭對孔翰林和田朝文道:「事情有些複雜!我的底細,這麼多年來,你們也或多或少知道一點兒。樂歌的那些外傷,包括腦內出血點,對於我來說,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剛才我發現,樂歌的三魂七魄都有些不對勁,好像給人吞噬了一部分……」
「什麼?」孔翰林有點摸不著頭腦:「譚哥,你能不能說明白點兒?」
譚志誠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解釋道:「這種神神道道的東西,我說多了你們也不懂,簡單點說,就是樂歌三魂七魄受損了,以後即便是身體恢複了,人也會變得有些遲鈍癡呆……」
「啊?!」孔翰林吃了一驚:「那是說樂歌他……他以後就成傻子了?」
譚志誠輕輕地搖搖頭道:「也沒那麼嚴重,但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麼聰明了,做事差根弦卻是肯定的了……要知道對方的出手極有分寸,而且三魂中主要是吞噬了天魂和命魂,七魄中主要吞噬了天沖、靈慧二魄,這種能吞噬天魂的手段必須是修出元嬰實體的那種老怪物才有的,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現在人間應該已經沒有這樣可怕的存在才對……七道八佛十五仙山的頂尖修為,也不過是元神虛嬰,塑成金身,成就羅漢體……難道修道界出什麼意外高人不成?」譚志誠前半句話還是回答孔翰林的問題,後幾句話卻成了自言自語,顯然這件事對他刺激不小。
孔翰林和田朝文都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雖然他們都知道譚志誠修道有成,很有些超出他們認知的匪夷所思的魔術般的神奇神通,但這幾句話,卻也聽得他們雲裏霧裏,不知所雲。
譚志誠這時也從自言自語中醒悟過來,當時一正身形,輕咳一聲道:「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存在,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是有大神通的人物!所以這仇你暫時忍忍,不能輕舉妄動,等我調查清楚再說。不然,真惹上了不能惹的存在,就不僅僅是傷個兒子這麼簡單,滅門之禍都是輕的,弄不好株連九族,禍延數代都有可能……要知道,像這種存在,改變一人一家一族的氣運,只是易如反掌間的事情……你記住沒?」
譚志誠後面一句,不由地就加重了語氣。
孔翰林遲疑片刻,雖然臉上還是有些憤憤不平,但卻終於沒有敢反駁什麼,點了點頭。
譚志誠看著孔翰林的表情,猶自不放心地叮嚀道:「你可切切記住,不要輕舉往動,別給我陽奉陰為!」說到這裏,許是感覺自己的語氣有點僵硬,口氣就突然一緩接著道:「當然,如果真不是我想的這種情況,我會給你報仇的機會的……」
孔翰林這次就立刻點了頭。
譚志誠說完這些,就站起身來,一邊起身一邊就對田朝文道:「回頭我讓譚森找田凱,實一實田凱這同學的底,你和小孔這裏有什麼關系也都動起來,盡快查清這個人的所有情況……」
田朝文忙點頭,雖然說起來,並不管田凱的事,但孔樂歌在田凱的生日宴會上,給田凱的同學打成這樣,他心裏總是有點歉意的。能為這事出份力,也是他非常樂意的。畢竟同孔翰林多年的交情在那裏放著。
兩人送走了譚志誠,不由地對視一眼。
孔翰林臉色難看至極。
田朝文看著他的神情,不由地拍拍他的肩頭,歎了口氣道:「老譚的本事你我都知道,他既然能這麼說,肯定不是空穴來風,這事兒你就先暫時忍忍……別報仇不成,再搭半袋子米進去!倒是樂歌的情況,回頭我們一起再求求老譚,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助樂歌恢複……」
孔翰林這時才極其鬱悶地苦笑一聲道:「他媽的,這都是什麼事兒!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如果事情明了,對方不是老譚說的這種惹不起的人,我非叫這家人家破人亡不可!」
田朝文忙安慰他,二個人就離開了李醫生的辦公室,去病房看孔樂歌了。
在雞市拐再朝東,有條南北的曲裏拐彎的小巷子,巷子的最北頭,有一個平房小院子,這座院子,前房後屋,單邊偏廈,是關中道上典型四合院的一種。
這種房子過去都是家道中不溜的人家住的,真正的家道好的人家的四合院,肯定是一門四進的院子,進門先有照壁,照壁後是院庭,兩邊偏廈房相對,後邊屋子後肯定還有一個大院子。但這個院子則是一門三進,沒有後院,而且是單邊偏廈。
這裏就是鐘九的家。
過去,這個院子裏一共住了五戶,鐘九家只在這個院子裏占一間的偏廈房,後來鐘九發達了,就將整個院子盤了下來,獨門獨戶。鐘九的父親過世的早,他現在又是單身,家裏只有他的母親和一個弟弟鐘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