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離開,那個一直笑嘻嘻的胖道人就轉頭給老太爺道:「小戴,真的不管添一了?」戴老太爺點點頭,道:「他如果連這點坎都過不去,還談什麼大氣運!」
胖道人聽了這話,臉色一變,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看了戴老太爺的手上,那東西果然已經不在老太爺手上,他澀聲道:「你將那東西給他了?」
戴老太爺點點頭。
胖道人臉色陰晴變換了好一陣子,終於道:「罷罷罷,是大運數,還是大劫難,都是你戴家的事情了,我這就回去,將這事報告給監寺去!」說完,竟然頭也不回,有點氣急敗壞地離去了。
人去樓空,戴添一的爺爺在一旁終於忍不住問老太爺道:「爹,董爺爺一直圖謀這件東西,我們這樣會不會得罪了他?」
戴老太爺淡淡地一笑,道:「你爹我這輩子大道無望,但就望氣看風水的修為,還真沒讓我服氣的人!那東西,以你董爺爺的命數,還擔不起!」
「那添一?」戴添一的爺爺就流露出擔心來。
戴老太爺沒有回答他的話,眼睛盯著手裏的茶杯,自言自語地道:「今天結什麼緣,明天受什麼孽……大氣運,嘿,大氣運……」
第十四章 :卻是黃昏燈下明
鐘九的家裏,院子裏,年輕的漢子們在那裏三三兩兩地發泄著精力。
有人在那裏一步一拳地打著形意,有人縱崩出聲,練著鐘九教的幾式八極。有兩個人戴著拳擊套子在那裏練散手,周圍圍了十幾個人,加油的、助威的,喊叫的,罵人的鬧成一團。二狗子和梁誇子拉一條長凳,坐在那裏,笑呤呤地看著這些青皮混子們胡鬧。
鐘九的母親和弟弟鐘十一已經去了附近的親戚家裏,他不希望江湖的事沾染到母親和弟弟。他這兩天頻煩調動著手下的混子們,不過,隨著調動,暗暗地將真正有兩下子身手的,都不動聲色地調到了這裏。
調到這裏當然是有私心的,畢竟戴添一家裏離這裏並不太遠,只要不是公安介入,鐘九相信,只要戴添一跑回家去,孔家人如果單憑武力來報複戴添一的話,戴家人肯定接得住。
偏廈裏的門從梁誇子回來,就一直閉著。
年輕人總是容易忘掉煩心事,此刻的戴添一半躺在床上,謝思坐在床沿上,倆人的手牽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聲聊著天。謝思不提要走,戴添一也不趕人,聊到開心處時,倆人都會發出會心的笑聲。
就這樣,時間一分分過去,天漸漸有點麻黑了。
屋外院子裏,已經開了燈,那些精力過剩的漢子們還在繼續鬧著,有人出去提了啤酒買了些吃喝回來,無非是燒餅夾牛肉類的硬食,但大家吃得開心,鬧得肆意。
隨著屋外燈越來越亮,屋子裏就一點點更暗了下來。
就著屋外的燈光,屋子裏倆個聊天的男女身體也就越來越近,謝思幾乎偎到了戴添一的懷裏,這種半黑半明的光線,總是容易女孩放松對身邊狼們的警惕。何況謝思今天本來就是有意來安慰戴添一的。
倆人耳鬢廝磨之間,氣氛就有些曖昧起來。
戴添一終於輕輕地吻上了謝思柔軟溫潤的唇。
就在這時,院子裏一陣歡呼,傳來九哥九哥的叫聲,戴添一就知道鐘九回來了。
他松開懷裏氣息已經有些紊亂的謝思,謝思一面整理身上的衣物,一面輕聲道:「臭添一,人家一會不注意,你就耍流氓……」
這是每次謝思給自己放寬尺度時的花招兒,也是女孩掩飾自己感情的一種自然本能,戴添一自然不會惱她,只是回憶著手心裏剛才的一團美妙的溫香軟玉滿掌心的感覺。
「九哥回來了,我們出去……」他無禮謝思的面如紅霞,拉著她的手。
「你先出去……」謝思紅著臉對他道,戴添一在屋子裏,面嫩的她還不好意思整理已經移位的胸罩。
戴添一就輕輕笑了一聲,帶上門出了房間。
院子裏鐘九正接過二狗子遞過去的一個臘牛內夾饃,手裏提著一個有眼色的漢子遞過來的啤酒,喝一口酒,咬一口饃,煞是香甜的樣子。
戴添一站在門口,就叫了一聲:「九哥‧?」
鐘九一面咽著口中的饃,一面含混地對戴添一道:「你吃了沒,沒吃過來吃點,一個人在房間裏幹什麼?這群兔崽子鬧活,沒吵到你吧?」
戴添一邊搖頭,一邊走過去,從梁誇子遞過來的饃袋子裏,也捏起一個用麻紙包著的牛肉夾餅,打開來,一股子牛肉香混著餅味兒,就直竄到鼻腔裏,讓他一下子就感覺餓了起來。那邊二狗子就笑道:「他才不是一個人,裏面有靚點子陪著呢……」說著話,已經飛快地打開一瓶啤酒,遞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