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添一一面接酒,一面就叫道:「狗哥!」
二狗子就笑了道:「別叫狗哥,把哥的名字叫全了,叫二狗哥……聽你叫狗哥,我心裏別扭」周圍的混子們就一片笑聲。二狗子每次聽到弟兄們叫他狗哥時,總是說:「你別和我親,叫我二狗哥……」
笑聲中,謝思就從裏面走了出來,大家的笑聲就嘎然而止。雖然現在青頭混子們對女大學生已經沒有了像過去那種遙不可及的感覺,但像謝思這麼漂亮的女大學生,還是能讓人本能地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滴。
剛才院子裏只所以鬧得歡,也和謝思這麼一個美女躲在房間裏有關。
那邊梁誇子就拿著饃袋子走過來,笑道:「妹子不嫌棄,也吃個餅子……」
謝思臉有點紅,卻輕聲道:「謝謝哥哥……」從裏面捏個餅子出來。
那邊二狗子就拿了啤酒問道:「妹子喝酒不?」
謝思輕輕搖頭。
就在這時,就聽牆頭上有人道:「嗬,挺熱鬧的嘛!」
院子裏的都一驚,順著聲音看了過去,院子貼著鄰居的牆頭上,一個精悍的漢子就站在那裏,正是曾浩天。
「曾浩天!」鐘九不由地叫出聲來。
「鐘哥,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你!」曾浩天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隨著他倆人的對話,牆頭上就露出更多的人來。
鐘九的臉色就陰沉下來,他旁邊的二狗子已經對那些一時愣起來的小弟叫道:「還愣什麼,都操家夥!」那些混子們就紛紛扔瓶子丟餅,砍刀鋼管木棍三棱刺就紛紛握到了手裏。
鐘九的身體卻在這一霎時突然放松下來,他點點頭,聲音有點微澀,開口道:「孔老二今天下午遞過話來,答應明天跟我談,原來是障眼法兒?好!好!」說著話,卻咬了一口餅子,對著牆頭上的曾浩天道:「你打到我門上來,真當鐘九是泥捏的了!」
梁誇子這邊就道:「九哥,要打電話再叫人來嗎?」
鐘九喝一口酒,將口中的那口饃送了下去,道:「叫,全喊來,孔老二想鬧事,咱就陪他鬧個血流成河!東關啥都少,就是漢子多!」
梁誇子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電話。
這時牆上的曾浩天心裏不由地苦笑了一下,心道:果然如此!要知道,鐘九無論從金錢和勢力上都不如孔翰林,他能對付孔翰林的唯一一點,就是光腳不怕穿鞋的,把事情盡量往大鬧,鬧到孔翰林都難以收拾的地步。
而且,鐘九在東關經營十幾年,底子還是有一些的。如果孔翰林徐徐圖之,以他的金錢勢力,雖然不能把鐘九掏空,也能把他架空個七七八八。畢竟現代人都是求財不求氣,有錢拿誰願意跟你拼命,就是老大也不行。
但這件事卻急得不行,現在要把事態控制住,就是盡快地解決鐘九。
只要鐘九一死,那些趕來的人群龍無首,就難以形成氣候了,到時候撒些錢出來,叫人說合一下,應該就不了了之了。雖然鐘九現在是老大,但老爺死不如夫人死,你死了,誰還認得你是誰?
「鐘哥,你真要為這小子一個不是道上的人,讓這麼多道上的兄弟血流成河嗎?」曾浩天別有深意地道。
鐘九呵呵一笑,道:「別拿道上不道上的說話,鐘九在道上混,混得是個義氣,我如果連自己的師弟有事都不出頭的話,我這些兄弟才寒心呢!不用廢話了,曾浩天,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十二路彈腿!」
曾浩天卻是一笑,道:「我這點東西,根本不夠鐘哥看的,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今天領教鐘哥你的高招,還輪不到我……動手!」曾浩天一面開口說話,一面眼睛看了旁邊的另一個人,那人站在他的身邊,燈光黑處看不清面容。
隨著曾浩天這一聲動手,那人就領頭一步跳下牆來,直往鐘九這邊逼過來。
燈光驟明之下,戴添一看到那人一頭板寸,國字臉,兩道濃眉,一雙冷眼,身體裹在一身運動衣下面,看不出明顯的胖瘦,兩手空空,是跳下牆頭的人中唯一手裏沒有操家夥的。但逼近之勢,卻是力沉步穩身帶靈氣。
鐘九眼神不由地一緊,以他的經驗,自然感覺到了這人身上傳來的那股危險的氣息。
隨著那人的逼近,曾浩天和身邊的人也都紛紛跳了下來,手操各式器物,逼近過來。
眼見得那人龍驤虎步,步步逼近。這邊二狗子突然大叫一聲,手裏的砍刀寒光一閃,往前撲去。身後,跟著同他從小一起混大原幾個青皮,都是身手不凡的混子。
就在二狗子的刀在燈光下匹練一般,直上那人頭頂時,那人卻突然一矮身,腳下一竄步,身體不僅不退,反而迎著二狗子的來勢一進身,身體在這一竄之間,五官似乎都一花,模乎起來。
二狗子正在前竄,那人又一竄,二狗子就感覺一陣別扭,本來按他的計算,刀應該是正劈在對方的頭上,但對方這進身一竄,雖然只迎了半步,卻一下子就貼進了他的身體,他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的鼻息已經噴到了自己的臉上。
對方太快了,從二狗子刀臨頭到時,對方啟動步法到站到他身前,二狗子幾乎沒感覺到對方移動,反而有一種對方本來就站在他面前的別扭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