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搖搖頭:「我只希望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戴上你的項鏈吧,那顆貓眼寶石裏面不會有什麼幽靈的。」
雨兒歎了一口氣,又戴上了項鏈。
「放心吧,就算為了姐姐,我也會活下去的。」雨兒點了點頭說,忽然,她看到葉蕭床邊寫字台上的相框,相框裏是雪兒的照片。雨兒走到床邊,拿起相框,對著照片裏的雪兒輕聲地說:「姐姐。」然後,她回過頭對葉蕭說:「你還一直想念著姐姐嗎?」
葉蕭停頓了一會兒,緩緩地說:「有時候是吧,特別是在深夜裏。」
「我也是。」雨兒放鬆了下來,毫無顧忌地平躺在床上說,「葉蕭,姐姐擁有過你這樣的男朋友真是她的幸福。」
「可她享受到了幸福嗎?其實我是個沒有用的人,連自己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說著,他低下了頭。
「可是,我有的時候真羨慕姐姐,姐姐活著的時候,每當看到你,我甚至會對姐姐有一些小小的嫉妒。」雨兒把過去心中所想的真實情感都說了出來。
「嫉妒?」葉蕭明白了她話中所暗指的意思,他看著倒臥在他的床上的雨兒,在幽暗的燈光下,她顯得特別的美,尤其是她臉上剛剛幹涸的淚痕,他忽然覺得哭過的女人才是最誘人的。於是,一個荒唐而大膽的念頭瞬間從他的腦中掠過,但是他隨即又猛地搖了搖頭,「不,雨兒,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雨兒忽然顯得有些失望,她點了點頭。
葉蕭站起來說:「雨兒,你累了,早點睡吧。」
「那你呢?」
「我沒關系,我在外面有地方睡的。請放心,明天早上八點我會回來接你的。」說完,葉蕭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下了樓,坐進了車裏,又向黑房子的方向疾馳而去。
雨兒夢見了姐姐。
她只記得雪兒對她微笑著,坐在一片虛無縹緲的白色花朵中,就像是天使一樣,向她訴說著什麼。當雨兒醒來以後,卻怎麼也記不起姐姐在夢中對她說過的話了。她把頭轉向了床邊的寫字台,又見到了姐姐的臉,她對姐姐微微笑了笑。
時間已經是七點半了,她想起葉蕭說過八點來接她,立刻起來准備一下。八點,葉蕭准時到了,雨兒發現他的眼圈黑黑的,顯然沒睡好。她充滿歉意地說:「葉蕭,麻煩你了,害得你沒睡好。」
「沒關系,只要你好就可以了。」
雨兒沉默了一會兒後說:「葉蕭,送我回黑房子去吧。」
葉蕭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說:「我希望你能慎重地考慮。」
「我已經很慎重地想過了,我可以原諒童年,我相信他不是那種暴力的人。」
「你真的了解他嗎?雨兒,有的時候,我們不能太相信自己的感覺。」
「對不起,葉蕭,我已經做出了決定,我自己會當心的。」
葉蕭點了點頭,他實在沒有理由把她留下來,他鄭重地說:「雨兒,我尊重你的選擇,但你一定要小心,好了,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半個小時以後,他們回到了黑房子。葉蕭按響了門鈴,鐵門很快打開,露出了童年的臉。
「童年,我把雨兒給你帶回來了。」
「快進來吧。」童年誠惶誠恐地說,低著頭,把葉蕭和雨兒迎了回來。
坐在客廳裏,童年低著頭對雨兒說:「雨兒,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殺死了那只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你離開以後,我才明白了自己究竟幹了些什麼。我真的很後悔,昨天晚上我在外面到處找你,去了很多地方,我一晚上都沒睡。」
葉蕭暗暗點了點頭,昨天晚上他藏在對面三樓的窗戶裏,確實見到童年直到淩晨時分才回到黑房子。
雨兒沒有注意到這些,她一言不發地看著童年,心裏的感覺酸酸的。
「雨兒,我知道我的所做所為讓你害怕,可我不是故意的,我發誓再也不會這樣了。雨兒,你是知道的,我離不開你,如果你走了,也許我真的會死的。」
葉蕭並不喜歡童年的這種說法,他覺得這麼說有些以自己的生命相威脅的意思,不過從童年說話的表情和眼神來看,也許童年確實是真誠的,這使葉蕭也漸漸有了些迷惑。
雨兒顯然被童年的話所打動了,她明白童年是離不開她的。她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然後對葉蕭說:「葉蕭,謝謝你,我想我現在應該和童年單獨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