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之,少管閑事。」他太太出聲阻止。
「放心,我有分寸。」男人搖下一點車窗,問餘文波,「年輕人,有事嗎?」
「您好,您剛才可有看見……」為確認黑衣女人的出現並非自己產生幻覺,餘文波本想向男人求證一下,發現車內還有婦女便打住了話。
男人聽他口音非香港或台灣本地人,又見他穿戴不俗,於是將車窗全部搖下,「你是大陸人?上車吧,住哪兒我送你。」
「多謝先生。」餘文波本沒想麻煩他送自己,但又怕他們過去後黑衣女人卷土重來,正欲上車,忽然想起什麼,回身彎腰往地上一掃,發現先前撞進他懷裏的是只死去的黑貓。
「在看什麼?」男人問。
「噢,沒什麼,這有只死貓,剛才被它嚇一跳。」
上車後餘文波問男人:「您怎麼自己開車?」擁有超豪華的英菲尼迪轎車卻沒有司機,這讓他有些納悶。
「馬上就是元旦了,放司機幾天假嘛。我們也是剛從台北回鄉祭祖的。」成功的生意人大多懂得籠絡屬下,上至公司高層精英骨幹,下至私人專用司機,額外的恩惠往往能取得事半功倍之效,換回下屬加倍的工作熱情與忠誠。
男人將車停在一處老宅子前,得知餘文波住在市區酒店,便熱情留他進宅子歇一晚。餘文波想想也唯有如此,小鎮這會兒(色色小說 好像也找不到的士,謝過後便與他們一同進了老宅子。
「三姨婆,你在找什麼?」進院後男人忽然站住問道。
宅內牆角暗處一個背有些佝僂的老婦人回過頭,搖搖晃晃走了過來,瞪著渾濁的雙眼在男人面上仔細瞅瞅,張開沒牙的嘴說:「是瀚之啊,你回來了。我在找貓,睡一覺起來發現我的老貓不見了,真是怪事。」
第二章 台北之行(15)
「是只黑貓嗎?」餘文波脫口而出。
「對,你看見我的貓了?你是誰呀?瀚之,你怎麼隨便帶陌生人回來?」
「瀚之,我們先進去了。」男人的太太厭惡地瞥了三姨婆一眼,領著抱著小女孩的女傭往東頭屋子走去。
「這個年輕人是從大陸來的,在這兒借住一宿。三姨婆,先睡吧,明天再找貓,找不回另買只就是。」男人說罷沖餘文波使了個眼色。
「不行,這貓跟我十年了,我一定得找到它。年輕人,你在哪裏看見過我的貓?」
餘文波看看老者,支吾道:「我沒看見,我只是隨口猜的。」
「隨口猜,你以為自己是活神仙啊!現在的年輕人啊……」她嘟嘟囔囔走開繼續尋她的黑貓去了。
「還不知你姓什麼,是隨團來台旅遊還是自己來探親的?」男人將餘文波領進堂屋,屋內全是古色古香的老式家具,桌椅腿上俱雕刻著精細的蓮花卷草紋路。
「姓餘,叫我小餘好了,我從溫哥華來,不旅遊也不探親,只是來辦點私事。」
「哦,溫哥華?」男人神情一滯,眼神隨即黯淡下來,仿佛「溫哥華」三字觸動了他什麼難言(色色小說 的心事一般。
「先生……」見他忽然沉默,餘文波有些不解。
「啊?哈哈,這人上點年紀就愛走神。對了,你怎會半夜一人獨自從市區跑來這小鎮?如果涉及隱私不想說也沒關系。」他面上神情又恢複自然。
「先生,我有一事相問。噢,敢問您貴姓?」
「免貴姓卓。問吧,只要知道,我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卓先生,您相信這世上有鬼嗎?」餘文波原本是想問他先前在巷中可有瞧見那黑衣女人,可突然想到,當時他太太也坐在前排,女人通常較之男人更為膽小,若他看見,他太太也肯定會看見,看見了必不會面色如常,所以臨時改口。
「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世上沒鬼,只有心裏有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