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餘文波將巷中那一幕說給卓瀚之聽後,他沉吟片刻後,斬釘截鐵地說:「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飄,但是我知道這世上絕沒有鬼!」
卓瀚之是台灣的房地產大亨,一直想在大陸投資,便又問了餘文波一些國內政策上的事,無奈餘文波對此毫不關心,知之甚少。
在與卓瀚之交談的過程中,餘文波心裏一直裝著那黑衣女人。他想,巷子那麼長,從巷口開過來距他當時所在位置有一定距離,卓瀚之和他太太沒看見也有可能,只是那貓會是三姨婆那只嗎?卓瀚之為什麼要對他使眼色?
他將心中疑惑問出,卓瀚之笑道:「你若告訴她看見只死貓,她定會不顧一切地尋了去,如果真是她養的那貓死了,今晚大夥就別想睡安穩覺了,她會號啕到天明。」
餘文波心中一動,「卓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噢,明天再說吧,我竟忘了卓先生一路而來必已疲憊。」餘文波本想請求他開車載自己再去小巷看看,若那只死貓還在,說明他今晚所(色色小說 見並非幻覺。自從親眼看見如鬼片中一般會飄的黑衣女人後,說實話,他對自己的感覺不是太自信了。
「好的,我也確實有些累,我讓管家福伯領你去休息。」卓瀚之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說,「別胡思亂想,記住我的話,世上沒鬼,只有心中有鬼之人。況且常言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坐得端,行得正,半夜也不怕鬼敲門。」
他說罷叫來福伯領餘文波去歇息。謝過他,餘文波隨著福伯出來,剛轉過堂屋,三姨婆就抱著一只貓顫巍巍地走來。那貓一見餘文波,立時在三姨婆懷裏弓起背,瞪圓眼,喵的一聲就撲向他。
那貓來勢凶猛,餘文波出於本能往邊上一閃,卻險些絆倒福伯。
「去,你這畜生,發什麼狂。」福伯沒好氣地抬腳作勢要踹它。
三姨婆顛著小腳搶先幾步抱起貓,用她昏花的老眼瞪著福伯,刻薄地說:「你敢踢它?它的命可比你金貴!」她邊說邊心疼地撫著貓毛,可那貓瞪著餘文波,就是不肯把毛松下來。
順著黑貓的目光,三姨婆翻眼看向餘文波,又圍著他繞了一圈,雙眼始終往上翻著,那眼神看得餘文波心裏直發毛。
第二章 台北之行(17)
「你被鬼附身了。」她拍拍貓腦袋,咂巴著嘴說,「貓眼夜裏是能看見鬼的,它剛才不是撲你,是撲你身上的鬼。」
福伯聽完即說:「這是少爺帶回來的客人,您可別亂說話,當心嚇著人家。」
福伯叫卓瀚之為少爺,他從前是卓瀚之父親的手下。他讓餘文波甭理會三姨婆的話,還告訴他三姨婆原來是舊上海的舞女,曾給人做過三姨太,當年逃來台灣不久即被拋棄,人老珠黃後就學著跳大仙騙錢混日子。老爺在世時因看她和自己祖上連了宗,可憐她無兒無女老來無靠,這才收留她。
興許人老話就特多,福伯嘮嘮叨叨將他領到西頭二樓一間老屋裏,轉身提來一壺水,又纏著讓他給自己說說他祖籍江(色色小說 蘇某鄉鎮上的變化。餘文波想他真的糊塗了,中國那麼大,也不先問問自己是否去過江蘇那鄉鎮就讓自己給說說。別說他餘文波不知道,就是知道這會兒也沒閑心去說,他此刻正被那貓和三姨婆的話攪得忐忑不安。
打發走福伯,餘文波和衣躺在床上,睜著兩眼,睡意全無。人總是愛偏信對自己不利的說詞,原本卓瀚之的話或多或少讓他的心安定了些,可三姨婆幾句話輕易又讓他陷入恐慌。他這會兒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那貓凶惡的眼神及三姨婆的話,他幾乎敢斷定三姨婆的貓就是巷中那只死貓!
喵——一聲淒厲的貓叫,驚得他差點自床上彈起。
愣了愣,餘文波撲到半開的老式雕花窗前,推開窗往外一看,風止樹靜,後院中一花一木都安安靜靜的,片葉未動。
關嚴窗,他又檢查了一下房門是否閂牢固,才重新躺回床上。
那貓為什麼會複活?為什麼會撞到他懷裏?
忽然,他一挑眉猛地坐起,是黑衣女人扔過來的?如果三姨婆的貓真是巷口撞上他的那只,那麼……一想到黑衣女人說不准也會隱藏在這棟老宅子裏,他就寒毛直豎!
或者,黑衣女人就是三姨婆說的那個附在他身上的鬼?
第二章 台北之行(18)
一聲緊似一聲的貓叫,窗外、房間、四面八方似都響起淒厲的、哀怨的、狂怒的貓叫聲,錐子似的紮進他鼓膜,令他頭疼欲裂,他絕望地掄起枕頭緊緊捂住雙耳……
突然,一下子又萬籟俱寂。
「叔叔,你要買花嗎?」
拿掉枕頭,餘文波驚訝地發現那賣花小女孩居然站在他床前。
「你是怎麼進來的?」他記得門窗都已關嚴,而且,燈怎麼熄了?房裏黑糊糊的,可他仍能清楚地看見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