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巫蹤

 墨鋒_ 作品,第5頁 / 共37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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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阿姝娜頓了一會兒,說:「他不說自也有他的道理,大概是不想你也卷入是非之中,這一趟,你只完成你的任務就行了。」

我心頭一驚,心說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一路而來,我反複思量,早就覺得父親對我所說的故事有很多不符合情理的地方,這其中果然隱藏這一些其他的難以開口的秘密。不過,我父親與這阿姝娜有私情的假設早就已經被我排除在外了,因為很明顯,從那阿姝娜的老手就可以看出來,她的年歲甚至要比我的父親還要大很多呢。

我問:「是非之中?這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那阿姝娜與我父親是一個性格,天生就喜歡賣官司,硬是岔開話題,說道:「我與你父親在幾十年前也算有過交集,你是他的後人,這是我第一次見你,就送點東西給你吧。」

說完,幹枯的老手又從簾子裏伸了出來,這一次那手中拿著一個項墜,我接過來,連聲說道:「這真是不好意思,我空手過來的,作為晚輩,還收您的禮物,實在慚愧。」

沒想到,那阿姝娜對我這番市井氣十足的客套話根本不感冒,理都不理我,像是根本沒聽見我說的話,只是把手縮回去,說道:「卜瑾,你過來。」

苗族少女在我的身邊站定,我這才有機會仔細地大量一下她的模樣。她皮膚白皙,五官都很精巧,一雙眼睛不算很大,但卻純淨如水,總而言之,神情舉止都帶有一種山裏人特有的淳樸。但是,令我驚奇的是,作為一個南方少數民族少女,她的身高卻跟北方人差不多。我是一個標准的北方人,身高體壯,可那女孩兒已經到我肩膀那麼高了。

簾子裏的阿姝娜又道:「這就是我的後人。卜瑾,你要記住他,你以後就跟著他。」

那苗族少女沉默而文靜地點了點頭。

我心說,還什麼後人呀,這騙人的計量也太差了,起碼也跟那個達召打好招呼在一起蒙我呀。我於是直截了當地問道:「我聽說您一直未嫁,那您這後人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阿姝娜語氣平淡地回答說:「我跟卜瑾並沒有血緣的關系,准確地說,她是我的傳人。」


  

「傳人?你是說,她是你的徒弟?」我有些不敢相信,難不成我身邊這樣一個年輕貌美的苗族少女用不了幾年的時間也會變成這阿姝娜一樣神神叨叨的老巫婆。我一邊想著,一邊歎了口氣,心說真是可惜了這樣一個美人胚子了。

原本,我還想問阿姝娜為什麼要把這個苗族少女托付給我父親,不過害怕她誤以為我父親不想收留她的後人,就沒有再問。阿姝娜也沒有興致繼續跟我聊,我一直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阿姝娜似乎因為我父親沒有來而感到十分可惜,有些話,她似乎並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想對我說,但同時又希望我能把一些信息傳達給我的父親,大概是我的領悟能力有限,我實在是沒感覺她有什麼隱晦的信息要我傳達給我的父親。

後來,達召帶我回到了他家,阿姝娜讓我明天一早就帶那個叫卜瑾的少女離開。令我驚訝的是,我從阿姝娜的屋子裏一出來,達召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甚至有點對我畢恭畢敬的意思。回他家的路上,但凡遇見苗人也都似乎對我有所忌諱,似乎有些害怕我。有幾次,幾個小孩兒沖到我面前,好奇地看著我,都被苗族的婦女厲聲喝退。

我感到奇怪,便問達召其中的緣由,他卻一如既往地悶不吭聲。回到他家,我被安排在一間小屋裏,我拿出阿姝娜送給我的項墜,一看,發現那是一塊由桃木雕刻成的古樸的牛頭形狀的項墜,看上去應該是個護身符。我也沒多理會,順手戴在脖子上,沖著屋子裏的鏡子照了照,這一照不要緊,我赫然看見鏡子裏的我,臉上一片血汙,活像個被撕去臉皮的人。

第三章 啞女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由得被嚇了一跳,難不成這就是剛才阿姝娜的「傑作」?冷靜下來後,我發覺自己的臉上並沒有受傷的痕跡,看來,這臉上的血汙大概是阿姝娜給我畫上去的。但再一想,我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我清楚地記得那阿姝娜摸我臉的時候,我直感到那老手的幹枯粗糙,根本沒有滑膩或涼冰冰的感覺,那她又是怎樣給我的臉上畫上這樣一幅圖案呢?

再看那顏色,一開始,我還以為那只是一些紅色的染料,可是當我發現一些地方已經凝結成褐色的硬殼的時候,我才斷定這應該就是血,至於是什麼血,卻不得而知,心說總不可能是人血就是了。我再一靠近鏡子,才發覺,原來與我先前所猜測的一模一樣,我臉上的血汙仔細一看的確是某種圖像,但看上去並不是道教的符文,更像是少數民族的圖騰,像是一個牛頭。心說,人身牛頭,這不正是苗族人崇拜的蚩尤的神話形象麼。我從小不說是一個無神論者,也是一個不屑於神鬼軼聞的人,對鬼神這種事情,我既沒有十分絕決地否定,也不是很贊同,大致也就秉承著孔夫子的所謂的「敬而遠之」的態度吧。

我想打水把臉上的血汙洗掉,卻被達召制止,他說這是阿姝娜大巫對我所施的白巫術,是為我驅邪的圖騰。我說那也不能讓我以後就以這張臉見人呀,達召安慰我說,「放心,第二天早晨圖騰自會消失。」

我將信將疑,心說不洗就不洗吧,而且,看達召那樣子,如果我當著他的面把臉上的符文洗掉,又是對阿姝娜的不敬了。入鄉隨俗,我也就稀裏糊塗地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果然發現臉上的符文已經消失不見了,雖然湊近鏡子的時候,還能隱約地看見粉紅色的印記,但早已無法分辨圖案了。我心中很是驚奇,難道那血還能被皮膚吸收?那也太神了吧。大概是那阿姝娜往血裏加了什麼東西的緣故,才會出現這種奇怪的現象。畢竟,人家怎麼說也算是這裏的大巫師,要是沒有點獨門忽悠人的本領,那地位自然就不會牢固了。於是,我也就對此沒有太多地感到奇怪。

吃過早飯,達召告訴我該趕路了,我也沒有異議,因為我也看出來了,從我來到雲南的那天起,遇到的每一件事情幾乎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滑稽感,而且,我常常受到怠慢。我心想,既然人家並沒有誠信誠意地把我當成是客人,那我也就更沒有必要在這裏多呆下去了。與其在這裏處處受人排擠,還不如早點回昆明在那好好玩上兩天再回東北。

出了達召的家門,我本想再去一次阿姝娜的房子,一來是去接那個苗族少女,二來也算跟她老人家道個別。可沒想到,我一出門,就赫然發現那個苗族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達召的家門口,看樣子似乎已經是恭候多時的樣子。她的穿著打扮和昨晚一樣,頭頂上的牛角銀冠很大,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手裏拿著一個布袋,也不知裏面裝了些什麼東西。她很文靜,見我出來只是微微點點頭。

我上前對她說:「我叫範佩璽,佩戴的佩,玉璽的璽。」

那女孩兒並不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我。

我愣了一會兒,想起了昨晚阿姝娜那一口流利的漢語,不由得回頭問達召,道:「哎,你們這村子裏的人都會說漢語嗎?」

達召搖了搖頭,說:「沒幾個會說漢語。我是因為總出山,所以才學了漢語的。」

如我所料,因為我在達召家呆著也只是聽過他在說漢語,而他的妻兒都說著苗語。我指了指那苗族少女,問:「那她是不是不會說漢語?」

達召沒好氣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聽過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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