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則滿臉笑容,「我們都老了,只有等死了。」
姑太姥爺拍著師父的肩膀,「說到死,多年前,你離開的時候,像荊軻刺秦一樣,揚言一去不複返,怎麼如今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我本有心與那條蟒蛇同歸於盡,但是在激戰的時候,遇到了一位叫周佳的高人,他打傷了蟒蛇,同時勸我放棄同歸於盡的想法。」
「哦。」
「高人還說,我有二十年的壽命,這二十年內,我將完成自己的使命。」
「什麼使命。」
「高人沒有提及,他只是勸我先找到九種稀奇罕見的花,這九種花能讓我哥蘇醒過來。」
「那現在找到幾種?」姑太姥爺忙問。
「十年來,我走遍大江南北,可惜,連一種都沒找到。」師父略有哀傷,「我老了,已經無心再漂泊江湖,只想在這裏安度晚年。至於那九種花,就只能指望這個孩子幫我完成。」
我猛地抬起頭,看著師父,師父沖我咧嘴一笑。
「你如何想到找栩栩做徒弟?」
「這孩子有慧根,假以時日,定然能學會我擅長的所有奇門遁甲,或許,還能比我強得多,成為一代宗師。」
「或許吧。」姑太姥爺對師父的說法也表示同意。之後,他又問。「你既然已經回到了村子裏,為什麼又要急忙離開。」
師父的臉色發生了些許變化,他沉默了很久,才皺著眉毛說,「老哥啊,有件古怪的事,我一直想不通。」
第九章 迷陣
「你就是與古怪打交道,如何說得出古怪的事?」
師父歎了口氣,「追殺我的那條蟒蛇,不但回來了,而且還長出了龍角。」
「蟒蛇又回來了?」
「是啊,不依不饒。」師父頓了頓,「當年,高人將其打得重傷,按道理講,它基本上沒有痊愈的可能,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姑太姥爺閉上眼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當年的錯,又不是我們犯下的,它何至於此。」
「可能幸存者就只有我們兩人吧。」師父歎著氣,「我用符咒將其驅離,一時半會不會存在什麼危險。」
「那便好。」
師父又笑了,「來,栩栩,給師父倒酒。」
我拿著酒瓶,師父則在我耳邊嘟囔著一首詩、「大丈夫,行於世;士君子,立自身;風華茂,莫強求;秉本性,不愧心;塵世事,勿妄談;空明鏡,照善真。這是人間大道,可一定要記住嘍。」
姑太姥爺不甘示弱,他也信手捏來地念了一首:「飲酒不醉最為高,貪色不爛乃英豪。不義之財君莫取,忍氣饒人禍自消。」
姑太姥爺拍著我的頭,「栩栩,這才是人間大道啊。為人當善,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哦了一聲。
師父對姑太姥爺使著眼色,「你搗什麼亂,我剛剛的話對他以後有大用處,說不好能救他一命哩。」
姑太姥爺笑呵呵的,繼續和師父飲酒。
自從拜師之後,我可以花費很長的時間呆在外面,家裏面的弟弟妹妹,則交給了姥姥照顧。
這大概是我最開心的事,我再也不必為父母准備午飯的時差而提心吊膽,每天富於了很長的時間,生活變得自由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