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偶爾會講講他的過往,這些過往神秘多彩,就如同《聊齋志異》裏的故事一樣。
轉眼秋去冬來。
東北的冬,真冷啊!
寒風凜冽,凍身刺骨。
大雪將深溝以及淺灘全都掩埋上,大地變成了白色的平原。
偶爾薄霧冥冥,腳下的路無法看清,一旦陷入雪中的「沼澤地」,簡直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雪漫漫,掩蓋住黑洞洞的深坑,像個調皮的孩子,做了錯事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每年都稍有一兩人,如此的慘死,而屍體基本上要等到第二年春天才會被發現。
不過,縱然天氣再惡劣,學終歸還是要上的。
去學校的路和其他季節略有不同,可以直接穿過稻田地。但除了我之外,沒有孩子願意這樣走,因為稻田中有太多的墳墓,看起來陰森恐怖。
我之所以如此選擇,也算是無奈之舉。
孩子的世界,無非是昨天你幫了我,我們是好朋友;今天你和他玩了,我和你斷交;明天你給我塊糖,我們又笑哈哈地在一起。聽起來,這和今日的世界格局有些相像。
我很討厭這種模式,於是在群體中,就變得比較孤立。很多孩子將我看作嘲笑的對象,以此鞏固「團體」的友誼。
為了避免這一狀況的發生,我漸漸地習慣了獨來獨往。
放學之後,一般都到了天色黯淡之際。
我自己一個人,傻傻地走在路上。偶爾頭腦中會想起開心的事,嘴角就揚起微笑,但大多時候,我過得都不開心,所以便緊鎖眉頭。
稻田地裏的這條路,積雪非常的厚,甚至沒過了我的膝蓋。
我走得很慢,可能比繞遠路的人都到家晚,但腳上沒什麼淤泥,所以父親,母親也不會責備我,相對其他孩子,這是我孤獨的唯一優勢。
八四年的冬天,一件很奇異的事情,就發生在這條路上。
那天,風很大,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臉上。我用手臂擋在腦袋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中跋涉,奔著家的方向而去。
我的耳邊偶爾會傳來詭異的聲音,像是人的嚎叫一樣,我有些害怕,張望著不遠處的墳地。
「有那麼厲害的師父,我什麼都不怕。」我自我安慰著,順便看了看師父送我的護身符。
低頭的時候,不小心腳下一滑,我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接近了地面之後,我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
不知道是誰,在白雪上畫了一幅圖案。
這圖案,上下左右對稱,不過,看起來卻非常醜陋。從我的角度上觀察,有那麼一點像巫婆的臉。
「誰畫的呢?」我心裏想。「除了我之外,應該沒有其他的孩子在這。」
我從地上爬起來,開始奔著圖案中央走去,可我前腳邁入了雪中,就感覺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轉,我搖了搖頭,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完全黑了,而且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這是怎麼回事?」我害怕了,順便舉起了自己佩戴的平安符。
「你叫什麼名字。」遠方傳來了蒼老的聲音。
「你、你是誰呀?」我回應道。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聲音轉而變得憤怒,我不禁倒退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