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到我身後抱住我說:「你真是個奇怪的女人,真的很奇怪。」
我忽而笑了:「夫君為何這樣說?所有的女人都會這樣的。」出嫁從夫,就算夫要娶妾也要笑著操辦,這是婦德,就算夫要打你,也要笑著承受,這是婦德,所以,換一個女子自然也會這樣做吧。
「不是,你是特別的,特別怪異。」他說著接過我手裏的香爐放到幾上:「可以了,血味已經不重了。」
「哦。」我一時居然也不知說什麼,他冰冷的身子貼著我,我卻覺得有些發熱發燙,對他忽來的溫軟有些不適應卻又忍不住心動,似乎忘記了他折騰我時是多麼的殘酷,甚至第二日連床都下不了。
「夫君,你也是怨鬼嗎?」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但他卻並未回答,拉我上了床榻,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才緩緩道:「如果是,你會怕我嗎?」
我搖搖頭:「不怕,因為你是我夫婿。」
「吃了你,你也不怕?」他低頭緩緩的舔著我的脖頸:「很多新娘在第一日洞房時就被她們的夫婿吃了,怨鬼是饑餓的,得不到供奉,食不了香火,他們渴血。」說著他輕咬了我的脖子。
「可是夫君沒有吃我啊。」我只得假裝傻傻的說。
「現在就要吃了,你怕嗎?」他咬得更用力了些。
「能不能不吃?」我努力擠出兩滴眼淚,心裏倒是沒多大恐懼,直覺他是不會傷我的,當然另一種傷害除外。
「不能。」他冷冷的說完,真的用力咬了下去,我吃痛的肌肉緊繃,他松開我,血流了出來:「怕麼?」他又問,我含著眼淚不知所措,他歎了口氣說:「你難道傻得連怕也不會嗎?」
「夫君,我錯了,你別吃我好嗎?」我委委屈屈的說,他頓然失語,低頭舔了舔我的傷口,傷口居然奇跡般的痊愈了。
「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說完他似乎又暴躁起來,扯開我衣裙,又開始掠奪起我的身子,所有溫柔在這一刻全部消散,他動作粗暴,似乎是在懲罰一般折騰我。
又痛又冷的感覺讓我渾身麻木,我期期艾艾的眼神似乎也得不到同情,最終還是在痛與寒的交纏下失去了知覺。
「明日走陰,你戴著這個護身吧。」隱約聽到他的聲音,但我已經懶得思考了。
等我醒來,淩佳依舊是端著藥站在那,我對她微微笑:「淩姐,今日好早哦。」
「不早了,是你起得晚。」她也頑皮一笑,遞給我藥:「喝吧。」
我順從的喝下,伸手遞碗給她時她卻一驚,抬手拉開我的衣袖,手腕上一個黑狐標記赫然出現。
「啊,這是什麼?」我驚呼,剛才明明沒有的。
「你就‧N瑟吧,這可是主人的印記,有了這個你走陰應該能順利很多。」
「主人給的?」我遲疑的問,要是沒記錯這可是那個人的給的吧。
「應該是吧,不過也不一定,也可能是你體內的靈氣充斥出來的吧。」
「靈氣能充斥出這樣的形狀?」
「月亮都行,狐狸為什麼不行?」淩佳模棱兩可的說,但是她越這樣說,我越是覺得她在掩蓋什麼,我靠近她耳邊低低的問:「你不用回答,只要給我一個眼神就好,我的夫婿是不是就是主人?」
她倒抽了口涼氣,第一次露出驚懼的神情:「不用胡說八道,你舌頭還想不想要了?這種汙垢之物怎能和主人相提並論?你魔障了吧?」
看她並不像假裝的,我訕訕退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也許那話說得是夢吧。
「別胡思亂想了,今日走陰罩子放亮點,那可是很可怕的,親身經歷地獄,靈魂都會有被抽出的危險,知道麼?」淩佳臨走時回頭囑咐我。
「哦,知道了。」下地獄那種可怕的事我不是已經做了好幾次了嗎?
「五小姐,走吧,引路人已經等著你了。」白叔鬼魅一般的出現,我心一提,也是萬般的無可奈何,跟著他往外走。
「對了,我還得提醒你一句,到了地獄可千萬別祭出靈火之類的人類法術,驚動了閻王你肉身入地獄會被丟下鬼崖做鎮鬼用的人骨基石,到時候可是生生世世永不超生了。」說著他又露出那種幸災樂禍的怪笑,我心裏一顫,點點頭,這可要記好了,再凶險也不能用靈力,話說我的靈力到底有什麼作用呢?不但救不了自己,還成了累贅。
「你以為你的靈異是怎麼來的?也不自己想想,是你天生的嗎?」白叔似乎看破了我的心思,又陰陽怪氣的說著,我想了想,那些靈力是來到這裏以後慢慢出現的,一碗血腥味的紅色湯藥好似靈火一般,每晚紙人夫婿將各種寒氣逼入我體內,我頓然驚呼:「那些靈氣是你們給我的?」
「呵呵呵。」白叔鬼笑著卻沒有說話,這時我們來到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那裏不但透著一股股寒意,地上全是凸起的怪石,白叔手一揮,一道厚實的銅門出現眼前,門上是兩個張牙舞爪的鬼,看上去十分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