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給我一張真正的皇帝用的大床,」柯拉說,「你們將在它上面侮弄我。你們的老皇帝也不是在地板上被殺死的呀。」
皇帝聳了聳肩,然後看了看吉姆。吉姆無話可說。
皇帝於是自己作主。
「真見鬼,就去皇帝的臥室吧。」
說完第一個朝辦公室的出口走去。
在出口處皇帝碰上了匆匆趕來的衛兵,他手裏拿著清洗過的嶄新的釺子。一共有四根。
「剛剛找到,陛下。」他呼哧呼哧喘著,上氣不接下氣。
皇帝轉向柯拉。
「你怎麼不動?膽怯了?」
「我在想,」柯拉說,「難道您的叔叔就是被這些釺子殺死的?」
「是的,是的。」皇帝說。
「可它們只有四根。」
「有的沒拿來。」
「它們很幹淨。」
「用砂子清洗過了。」
「也許,這不是那些釺子?」
「當然不是,」吉姆加人談話。「我們把那些釺子和老皇帝埋在一起了。」
吉姆在撒謊——撒謊的人派不上什麼用場。況且,這些是不是殺死皇帝的釺子對柯拉也沒那麼重要。
「那這些釺子是從哪兒弄來的?」柯拉問。
「這些我沒給巴爾範,」吉姆答道,「我想,先放在那兒,以後再送給別人。」
「看到了嗎,」皇帝說,「一切都吻合。」
柯拉拿起一根釺子,草草看了一眼。
用這種釺子很難殺死人。它用鋁條卷制而成,一頭磨尖了,另一頭裝了個把兒。往上面穿一塊肉很容易,但是要把它刺進人的身體卻不可思議。柯拉想象著,這些敗類如何將用並非殺人武器的工具殺死她,內心裏顫動了一下。
她把釺子還給皇帝。他裝做沒看見柯拉鄙夷的神色,像個真正的決鬥者一樣,舉著釺子做了個刺殺的動作。
皇帝領著這班人穿過宮殿間的遊廊,不一會兒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皇帝的臥室。
一張方方正正的大床擺在屋子中央,仿佛一只停泊在寬闊海灣的小船。床上高高地吊著粉紅色的幔帳——正好和柯拉在預言家的別墅裏見到的那張一樣。這張是原型,而預言家那裏的是仿制品。
「怎麼樣?」皇帝環顧了一下被棄置的滿是塵土的臥室,詢問柯拉,「你想不想就死在這張床上。」
「沒有比這兒更好的了。」柯拉說。
柯拉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現在該設法逃走了。
她站在床前想,調查需要的所有事實她都已經收集到了——從烤羊肉的釺子到雙胞胎床。應該再往前邁一步,指認出殺人凶手。可她不得不承認,她還推測不出來。釺子,預言家和三張床怎麼也無法放人同一個畫面。
要不就孤注一擲,向皇帝坦白在巴爾範的別墅裏見過這張床,其結果如何呢?柯拉將失去自己的秘密,而皇帝充其量會當著她的面哈哈大笑,跺跺他的小胖腳,然後得意洋洋。
「喏,怎麼樣?」皇帝問道,「我們准備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