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與尋找,找到與不屈服。」勃拉斯大尉用生硬的英語引用斯科特大尉的話來承認自己的親英傾向。
「現在要去哪裏,哪位有情人?」勃拉斯大尉問道。
「離開這裏越遠越好。」阿爾焦姆摟著柯的肩膀,微笑著說。柯不情願地想掙脫。
「你的鮮花太靦腆了。」勃拉斯別有深意地笑著對阿爾焦姆說。
「把你的眼睛挪開,大尉!」阿爾焦姆命令道。他口氣強硬,不容置疑。
「好極了!」大尉興奮地答道,「我們繼續飛行。」
「最重要的是擺脫米洛達爾對我們的追蹤。我恨他,他已經破壞了我們的好幾次行動了。」阿爾焦姆說道。
柯顫了一下。原來,他們知道是誰在跟蹤。也許,他們已經猜到柯是一只引誘野鴨的家鴨,現在他們正在等待收拾她的時刻。
「我想,他們已經丟失了我們的線索,」勃拉斯大尉答道,「我的主要原則是盡可能少躲躲藏藏,在人前我最好是以一名普通消防隊員的身分來掩飾自己。現在我們就要變成一條普通的打魚船了,就像一部英國古典小說中的偽裝成郵遞員的殺人犯一樣,人人都能看得見,但是誰也不能識破我們。」
「就這麼辦吧,大尉。」阿爾焦姆說。
他坐到固定在直升機盤起的水龍帶中間的硬座椅上。
「可愛的孩子們,」他說道,「我不能想象,沒有他們我同你能做什麼。」
「大概,你會找到其他可愛的孩子們。」柯答道。
「你是諷刺嗎?我不喜歡諷刺,我沒有幽默感。」
「這不是諷刺,而是相信你,我親愛的,」柯說道,「那些真正的消防隊員都跑到哪裏去了?」
「胡說!」大尉聽見了他們的談話,「我不是暴徒,也不是凶手。我是一名志願者,在森林消防隊工作了兩個月,而且全隊都同我在一起。我還應該告訴你,我們是全科拉半島最棒的消防隊。誰要是不相信,可以給摩爾曼斯克打電話。」
「我相信,」阿爾焦姆勉強地笑了笑說,「雖然更為簡單的做法是消滅某一個隊就完事大吉了。您總共只須用直升機飛1個小時就夠了。」
「我不喜歡僅僅因為我急於求成或懶於三思最佳途徑而毀掉行動。我的朋友,最佳途徑並不都是最簡便的,而且肯定不是流血的。但是你還年輕……」
「不像我的外表這樣年輕。」阿爾焦姆答道。他這句話柯倒是相信了,這個人帶著死者的面具,至於面具下面遮住了一張什麼險——鬼才知道。
言談之間,勃拉斯大尉駕駛著直升機加快了速度,從兩座山頭中間沖了過去,顯然,他是想騙過米洛達爾局長的監測設備。前方是一片灰朦朦的大海。
「是白海嗎?」柯問道。
「不是,是巴倫支海。」勃拉斯答道。
直升機平穩地貼著低緩的浪頭飛行。前方出現了一條灰色的漁船,船舷的字跡清晰可辨:「阿穆爾」。
柯百思不得其解,給這條船起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愛神還是遠東的一條河流。當時也無人可問,船板上空無一人。
放下繩梯,落到了船尾。
「快!」勃拉斯大尉命令道,「現在我們很容易被測到方位。」
消防隊員們一個接一個——柯數了數一共有5個——不用繩梯,敏捷地從5米高的機艙直接跳到甲板上。最後一個出現在艙口的是勃拉斯。
「閃開!」隨著叫聲,他落到了同事們中間,消防直升機歪歪斜斜地往下掉著,飛到了另一邊,轉眼之間就紮進了水中,濺起了一股高高的水柱。
「見鬼!」勃拉斯叫道,「趁他們還沒有發現水柱,趕快!」說著,他第一個跑向敞開的門口。阿爾焦姆推著柯跟了過去。
她回頭一看就明白了急急忙忙的原因:在鉛灰色的層雲之間出現了一個黑點,一架直升機正快速地向漁船飛過來。
一陣皮靴雜遝聲,消防隊員們從舷梯上魚貫下到老式捕撈船的輪機室。
「難道你以為他們找不到我們嗎?他們大概是看見直升機墜人水中了。」柯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