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小姐,」勃拉斯大尉應道,「現在他們正急於從水裏打撈消防直升機,救護消防隊員呢。」
「他們在那裏可是一個人也找不到。」
「又給這個事件添了一個不解之謎。」
假消防隊員們一齊開懷大笑起來。
船上的機械師打開底艙鋼門迎接他們。
「一切正常嗎?」勃拉斯大尉問道。
「是的。」
「您留在船上,照商量好的辦,讓他們搭救您,您就說,您的船由於不明原因沉沒了。」
「是。」艙內的人答道。他非常蒼白幹瘦,雙手隱隱約約在發抖。
「別哆嗦了,」勃拉斯沖著他呵斥道,「我不能用我的人來代替您——您有真實證件。您在摩爾曼斯克的20年沒有白過。」
「是。」他鬱鬱不樂地重複道。
「要是我早就把他推下水去了,」阿爾焦姆提議,也不顧機械師在場,「只要米洛達爾稍稍對他施加一點壓力,他馬上就會全盤招供。」
「到那時我們已經走遠了,」勃拉斯故示仁慈地答道,「行了,把艙門打開甩!」
在消防隊員們的幫助下,瘦子旋開了艙門——前方一片空曠黯淡。
「別出聲。」勃拉斯說。
大家都噤聲不語,寂靜中聽見一架直升機降落到空無一人的甲板上,又過了1秒鐘,咚地一響——有人跳到了甲板上。
「往前走!」勃拉斯說,「而你,機械師,打開船底閥。」
機械師順從地向後退去。
柯走在中間——身後是阿爾焦姆,他推著她的後背。
柯聽見浪花翻卷奔湧,喧嘩咆哮著沖進底艙。
「不會沉底吧?」柯問道。
「應該不會遇難。」阿爾焦姆口氣中帶著殘酷無情的嘲笑。
當勃拉斯大尉最後一個走過艙門口,他立即關上它,在一名下屬的幫助下很快鎖上了艙門。
「潛水艇准備下潛!」突然間,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頭頂上說。
勃拉斯取下掛在牆上的麥克風。
「開始下潛!我們離開這艘船越快,他們找不到我們的可能性就越大。」
原來,這艘潛艇就附在捕撈船的底部。潛艇開始無聲地下沉,柯心裏想著留在船艙裏的機械師如何在翻湧的水中掙紮達命。
「姑娘,」勃拉斯大尉命令道,「跟著我走。」
由於眼睛還不能適應水下的昏暗——柯摸著牆壁循著大尉的聲音走去。牆壁有點抖——這是發動機的震動所致。顯然,這艘潛艇是他們從某個博物館搞到手的。
柯走進潛艇休息室——裏面有一張沙發,一張桌子,牆上掛著列賓臨摹的油畫「伊凡雷帝擊斃親生兒子」。
「小姐,請在這裏坐坐,等著把一切都安排好。」大尉禮貌地提議。
柯突然感到累得要命,她感激地服從了勃拉斯大尉的命令。發動機轟隆響著,潛艇朝斯匹次卑爾根群島方向駛去,潛艇裏暖意融融,洋溢著鐵鏽味和機油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