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剛剛走進房間,電話鈴適時地響了起來。
院長很響地「啊」了一聲,又小聲說道:
「別拿話筒!」似乎電話機裏隱藏著巨大的危險一樣。
然而柯已經到了電話機旁邊,接通了電話。小熒光屏上出現了久·庫夫裏耶教授的面孔。
「謝天謝地!」院長說著鬆了一口氣。顯然她是害怕在熒光屏上看到另一個人。
「可找到了,感謝上帝!」教授說道,「我剛才還在想,再也找不到你了,他們把你藏起來了,弄出了火星,也許,甚至把你殺害了。」
看到教授的臉色如此激動,聽他說話語無論次,柯覺得很奇怪。
「你沒事吧,你還活著嗎?」他問道。
「是的,謝謝,爸爸,」柯答道,她又重新進入了薇羅尼卡的角色,「您怎麼樣啊?」
「我?怎麼樣?我害怕,我孤獨,恐怖的預感壓得我透不過氣來,薇羅尼卡。你確信你沒有受到任何威脅嗎?」
「你別為我擔心。」
「我做錯了,我不該趕你走。我想,把你嫁給這個……阿爾杜爾,是一個騙局。你說,是這樣。明天火星的律師將為你辦理同這個敗類離婚的手續。按照火星法律,你是未成年人。你現在在旅館裏嗎?」
「對,我在阿爾托寧太太的房間裏。」
「快躲開她!她同大公及他的同夥串通一氣。」
「您別擔心,教授……就是,爸爸,她根本沒有這麼壞,她來這裏只是想確證您有女兒的真相。」
「我十分清楚,她為大公效力。」
女院長進入電話的視野。
「您有權力這樣說,教授,」她說道,「但是,我向您發誓,我會盡一切努力,保證……薇羅尼卡的安全。」
「薇羅尼卡!我不相信任何人,」教授打斷她的話,「我也不相信你,但是我想挽救你,在火星上推一能保證你安全的地點,就是我的家,他們就是扔原子彈也不能炸毀它。我請求你,我懇求你現在就到我這裏來。趁他們還沒有醒悟過來,我和你都不知道他們毒辣陰謀的全部內幕。如果他們識破你和女院長的本來面目,我就一點也幫不上你了……」
教授咳嗽了一下,他等著回答,柯卻無論如何不能決定她該怎麼辦。於是教授接著說道:
「我一個人感到很不好,我直到今天才明白我多麼孤獨。薇羅尼卡,到我這裏來吧,同我一起共享這所房子……明天我們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好。但是今天我們應該在一起,我們應該互相支持。問
「你到他那裏去吧,」院長說道,「我也會安靜一些。」
黑蒼蠅不知什麼時候又回到敞廊坐在欄杆上,她也鼓動說:
「你到他那裏去吧。在那裏更可靠些,可以躲到明天早晨,直到米洛達爾趕來。只是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對任何人敞開心扉坦誠相告。天一亮我就過來。」
「我去接你。」教授說。
「千萬不要來!」柯不同意,「我自己能去,天還不是太晚,我10來分鐘就走到了。」
「那你就租一個飛艇,旅館的停車場上就有。」
「我送你去。」女院長說。
「謝謝,」教授說,「現在請你仔細聽好,你們穿衣服和租飛艇需要10分鐘,」他接著說,一走到飛艇邊也還要5分鐘。飛到我家門口我給你們算5分鐘。就是說,20分鐘後旅館的飛艇應該到達我的大門口。如果我認出你們,我才開門。為此我應該知道你們穿什麼衣服。我想等你們一下飛艇立即就認出你們。」
「我穿的還是那條連衣裙,爸爸,」柯說道,「就是我媽媽的連衣裙。」
女院長責備地搖了搖頭,——她的教育家性格難以容忍任何謊言,除了必須親口說出去的謊言。
「什麼顏色?」教授問道,「我這裏的熒光屏不大,只能看清你的臉部。可是,我應該知道連衣裙是什麼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