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告訴你們,」柯拉說,「我也是你們憎恨的安全機關工作人員。說真的,我還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員。大概,也正因為如此,你們的主人才認為我是一個愚蠢的小丫頭。」
「到此為止。」加爾布茲聲音低沉地說。
「可不能無休止地腳踏兩只船。」卡爾寧說。
他們把柯拉忘記了,柯拉甚至還跺了一下腳。「你們停止爭吵吧!請告訴我,能否通過你們的設備把消息傳到地球上去?」
加爾布茲沉默不語,而卡爾寧回答說:「從原則上講,這裏沒有任何特別的東西。我們的這套裝置,實際上就是面向地球的一個窗口,它安裝在兩個世界的接觸點上。我們已經倒騰過去了一些什麼……動物,還有鳥兒……並對他們進行了觀察。結果發現,穿越時空隧道並不會產生任何不良的影響。」
「那請你們把一封信給發過去。」柯拉說。
「什麼信?」教授問。
「信上寫的是:今天晚上或者是明天早上,將有八名俘虜被遣返回地球,他們均已感染鼠疫病毒,潛伏期為兩天。務請采取措施隔離……攸信人銀河系警察組織米洛達爾局長或者克謝尼婭。」
兩位物理學家認真地聽完柯拉的獨白後,加爾布茲說:「如果這樣的話,我們能夠成功地把這封請求把我們都拉去槍斃的信發出。」
「既然能行,那就把事兒做成。」卡爾寧說,「再說了,我也不能抱怨你的領導人,柯拉,他也承擔著重大的責任。」
「那麼,我就留在這裏好了,」加爾布茲說,「至少我不會被槍斃。」
「至於你嘛,我想,他們是不會讓你感染病毒的。」卡爾寧說,「作為一名投靠分子,他們更需要你。」
「你別出口傷人了。愛迪克!你和我是一起跑到這裏來的,我同你是在一起的。」
「可當我明白我們所從事的事業將危害地球時,我就離開了……」
「你可真是20世紀的英雄人物!」
「我有什麼辦法?」
「我想,咱們別在這裏扯這些了好不好?」柯拉問,「你們最好能告訴我,這封信能不能發送出去?」
「我不知道,」加爾布茲說,「不過只有當我沒有受到一點兒懷疑的時候才可以。為此我應該回去。我也請求你們:暫時留在這裏,因為我不希望他們把你們兩個也給注射病毒了。」
「那下一步呢?我們就在山上閑逛?」
「至少……可能一切都會過去,你們也不會成為實驗用的兔子。」加爾布茲艱難地說著,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不,」柯拉說,「我認為這不行,我不想老是等待,我要去找其他的人。」
「可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呢?」
「為了與其他的人在一起……」柯拉怎麼也無法向加爾布茲解釋為什麼她應該與其他的人在一起。
正在為難時,出乎意料的幫助來了。
「姑娘說的對,」突然,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聲音就像是從肚子裏發出來的。列伊將軍手裏端著手槍,站在松樹枝的後面。「每個人都應該選擇自己的立場。我最討厭懦弱的人,這種人在你們和我們之間來回搖擺,目的是想通過這種翻來覆去,多撈點好處。這是沒有好下場的,加爾布依顧問。」
「你們跟蹤我?」
「那當然!」
「我要到國家委員會去控告。」
「去控告吧!」列伊將軍笑了。他很欣賞自己現在的狀態——他站在林中空地上,兩個士兵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地方,兩手垂下,穿著靴於的兩腳岔開,頭盔推到前額上,遮住了額前的劉海。「在你控告的時候,你的身後就會出現一名醫生,他的手中會拿著一支針。你明白嗎?當你剛剛開始胡鬧的時候,就會給你紮上這麼小小的一針……不會有誰去國家委員會調查你這位好人的死因的。明白了嗎?你這個軟蛋。」
「這不行!」加爾布茲喊叫起來,他忘記了眼前的現實。「這辦不到!誠實的人們定會知道你們在幹些什麼勾當!」
「即使會知道,但是,他們當中可已經沒有你了,你已經休息了……也許,不是在這裏休息,而是在家鄉休息。我看到了這樣一個場面:你的親朋好友向你跑來,而你對他們大聲音喊著:我很危險,快把我槍斃吧,不要靠近我,你們要保護自己!你想過這樣一種景象嗎?」
「我不想再同您說什麼了!」加爾布茲斷然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