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將軍說,「請原諒,我不得不親自動手來抓你,我很有興趣回憶我年輕時的情景,那時候我是團裏的偵察員。謝謝你,是你帶領我們找到卡爾寧和這位小乖乖。」最後一句話是針對柯拉說的。
「你有什麼可說的嗎?」列伊將軍問卡爾寧。
「沒有。」教授說。「我想也沒有。那樣的話,我們只好分手了。國家顧問加爾布依,我誠懇地邀請你回去,我們該准備登陸設備了。正像你們所理解的那樣,我們不會隨隨便便地就把你們放回去——我們把你們放回去,是為了讓你們告訴自己的當局,你們來到了一個怎樣強大而愛好和平的國家裏,告訴當局我們是多麼友好地對待你們。明白嗎?走吧,走吧,回收容所吧,醫生在那裏等你們呢。」
「幹嗎讓醫生在那裏等我們?」柯拉問。
她懷疑列伊將軍剛才並沒有聽見她同加爾布茲的談話,他也沒有想到他們已經知道了有關鼠疫病毒的情況。
「醫生要給你們做身體檢查,給你打一針,防止你們把什麼疾病帶回自己的故鄉。你們在我們這裏,就像在先進國家一樣,我們是不會吝嗇錢的。走吧,這是新政府,一個人道主義政府邁出的第一步。」
「謝謝。」柯拉說。
柯拉憂鬱地看了看四周,灌木林鬱鬱蔥蔥,一些灌木都伸到空地上來了。但是,跑是跑不了的,再說了,這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快走,快走。」士兵對她喊著,用槍筒推了她的後背一下。
柯拉和教授沒有猶豫,一起向山下走去。
第四章
卡爾寧教授心情沮喪,一直到收容所,沒有說一句話。在收容所裏,士兵把他移交給了在圍牆邊等候的拉伊·賴伊上校,上校不知是從誰那裏得知這件事後,就跑到這裏來等候了。他對柯拉看都沒有看一眼,但卻像對待貴賓一樣親手拉著教授的手。其實,他與教授早就認識了……
柯拉坐在房門緊閉的平房倉庫裏,等待著對自己命運的擺布。
等待了一段時間後,一個護士探頭看了看。這個護士的圍裙肮髒不堪,她沒有掩飾自己的凶惡。
「出來吧!」護士命令說。
柯拉本指望在平房旁邊的路上,和在穿過操場時能夠見到誰,但她誰也沒有見到。只有從大海的方向傳來喊口令的聲音:一、一、二……士兵們正在那操練步伐。在天空中,軍用飛機在高空中飛過……天氣變得炎熱起來,而饑餓可怕地折磨著柯拉。現在,當同加爾布茲見面的激動,以及後來同列伊將軍碰撞的緊張過去後,柯拉年輕的肌體最需要的是食物。但是,柯拉一點也不想向眼前這位髒兮兮的護士要吃的。但是,一直走到辦公樓裏,柯拉也沒有見到一位正常的人。在辦公樓裏,有一位醫生在等著她。他問了問柯拉的名字,在記錄本上記了下來,就像是一位秘書在接待來訪者似的。
「還剩下一個。」醫生對護士說。
「上校說,他親自帶來。」護士回答。
顯然他們在說教授。只是別帶我去地下室,柯拉在心裏祈求著護士。只是別帶我去米沙在的那個地下室!
柯拉到底還是被領進了地下室。柯拉被帶著向玻璃隔離牆走去。昨天夜裏,柯拉曾經來過這裏。不過,護士並沒有領著柯拉一直向前走去,而是向右一拐,走進了走廊右側的一個房間。
臉色紅中透青的克列裏醫生已經在那裏等著。柯拉一眼就認出了克列裏!
「很高興,」克列裏醫生說,「好久沒見面了。」
「另一個醫生被殺死了,」柯拉說,她一點兒也不想委屈克列裏,她只想指出這個不幸事件,「他被殺害了,而您還活著?您也會被他們殺害的,因為您知道的太多了。」
「別胡說,」醫生說,「誰也不會殺害誰。只是在驚險影片裏才有這樣的鏡頭。我的同事是發生了意外。」
「不對,他是被殘忍的上校殺害的,」柯拉說,「是我親眼看見的。」
「不會的,你不可能看見!別再說這種胡話!你已經妨礙我了。」
「我妨礙您什麼了?」
「妨礙我對你進行檢查。今天你們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去了?這是新政府的人文行為,難道你還不知道?」
「是人道行為。」柯拉糾正醫生的話。
「我們這裏就叫人文行為!」醫生憤怒了。
現在,我要把他激怒到極點,讓他拒絕給我打針,柯拉心裏想著。但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