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絕對沒有。」他堅定地說。但是他的眼神卻是否定的。
「她還和你聯絡嗎?」
「沒有。」
「你的學生都不和你聯絡?」
「有的會,有的不會。」他又開始胡亂畫起三角形。
我換個方向問。「還有誰會接近那個……是實驗室嗎?」
「只是個小實驗室。養在校內的動物不多,因為地方不夠。她也知道,每個動物都得養在不同的房間。」
「哦?」
「法律有規定,不管是研究用、商業用、私人飼養,都必須遵照政府頒布的規章飼養。」
「有沒有關於安全的規章?」
「當然有,那規章是很詳細的。」
「那你們采取什麼安全措施?」
「我目前研究的是棘魚。」他轉身用筆指著牆上的魚相片。「它們不需要什麼安全保護。我有一些學生在實驗室裏養免子,它們也不需要。」
他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只有阿莎是屬於列管動物,所以我們的安全措施做的不是很完善。它自己有個小房間,平常都會上鎖。當然,籠子也會上鎖。外面的實驗室大門也會上鎖。」他頓了頓。
「我曾回想過,但是記不起來那天晚上,誰最後離開實驗室。我知道那天晚上我沒課,所以不會是我最後走。也許有某個研究生做最後檢查。助教是不會去主動檢查的,除非我要求她去。」
他又停了一下。
「我想過可能是外面的人闖進來,但是大門不可能沒有上鎖。這些學生都滿盡責的。」
「籠子當然有鎖,只有一個掛鎖。那個鎖連同猴子一起失蹤,我猜可能被人鋸斷了。」
我試著盡量自然地提出下一個問題。「你們有發現什麼不見的部分嗎?」
「不見的部分?」
「阿莎被人切成數塊。它有部分器官不見了,不在那個運動袋裏。我懷疑會被凶手故意丟棄在這裏。」
「什麼器官?什麼不見了?」他粉白臉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它的右手。拜雷博士,它的右手被人從腕部砍斷。沒有在運動袋裏。」
我不想告訴他那些被害人的手掌同樣被切斷,而這正是我來這裏的原因。
他沉默著,雙手枕到腦後,整個人往後仰,目光定在我背後某一個點上。他原本如漿果般的臉頰,現在變成大黃的顏色。在他的檔案櫃上,一個時鐘收音機正滴答作響。
良久良久,我才打破沉默。
「你回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他並沒有馬上回答。然而,就在我認為他不會回答這句話之時,他開口了,「我想殺這只猴子的人一定是個變態,一定住在學校附近,也許是在那個化糞池中繁殖長大的。」
他呼吸的聲音很沉重,講完上面的話後,又加了幾句,聲音輕得像呼吸聲。我沒有聽清楚。
「什麼?」
「瑪麗絲真的很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