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羞地把身旁的草莖拉來拽上,我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但是我們的手恰好碰在一起,隨即互相緊緊相握。
我們久久沉默,我從來沒有這麼幸福過!
「比爾……」
「什麼事?」
「比爾,親愛的,我想……」
我並不知道她想說什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好彼此沉默相對……這時恰好被天上傳來的轟隆聲打斷。
湛湛藍空又降下一艘宇宙飛船。
埃德·沃倫是這艘飛船的駕駛員。他微顯肥胖,一頭灰發,戴一頂寬邊帽,穿著制服呢大衣,自稱是某家公司的代表,穿梭於各星球問從事水的清潔與消毒工作。由於我們這裏水質很好,不需要他的服務,所以他在對我表示歉意後就准備繼續飛往別處。
可是起色失敗了,發動機光是吼叫一陣子就熄了火。我檢查他的飛船,發現裏面的斯芬克司閥壞了。我倒是能用手頭工具重造一個,但起碼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多糟糕。」他惋惜地說,「現在只好在這裏多耽誤一會兒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說。
他難過地望著那艘飛船:「真該死,為什麼偏偏會在這時候壞了呢?」
「也許是您用手鋸鋸過它,它才不那麼牢固的。」我邊說邊往回走。因為檢查時我發現了人為破壞的明顯痕跡。
沃倫先生對我的話置若罔聞.當滅晚上我還截聽到他通過無線電發出的匯報。有趣的是,沃倫先生工作的單位並非什麼公司,而是中央情報局。
沃倫先生總是拿著相機和記事本,總在四處打探,他很快成為非常傑出的種菜能手。我和梅薇絲始終也沒能完成那次談話。
移民區的建設卻日益興旺發達。在沃倫先生之後,還有不少客人又來到我們這裏:一對自稱在收集植物果實的夫婦,一位攝影愛好者,還有一位記者等等,其實他們全都是各有關單位派來的秘密偵探。在起飛時,他們的斯芬克司閥也全都壞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驕傲還是羞愧,因為足足有半打密探在跟蹤我這個人。他們都是蹩腳偵探,但來後幾周內又都一律成為這顆行星的優秀墾荒者。他們的匯報都由原先滔滔不絕的江水逐漸化成潺潺流水,到後來索性幹枯斷流。
有一個夜晚,移民地突然出現了非同尋常的緊張氣氛。所有的無線電接收機都被打開——似乎有極其重要的通知需要下達。我不得不請某些密探合在一塊收聽並關掉一些接收機,免得發電機過載燒毀。
最後他們關上接收機並開了一個會,直到深夜我還聽見他們喁喁不休。第二天一早大家集合在客廳裏,臉色陰鬱,眉頭打結,梅薇絲是這夥人的發言代表。
「有件可怕的事情。」她說,「但首先讓我向您公開我們的身份:比爾,我們並不是自己所說的那種人,我們全都是政府派來的秘密探子。」
「這不可能!」我大聲嚷嚷,我不願意傷害任何人的自尊心。
「事實如此,比爾,」她接著說,「我們全部在監視你。」
「絕對不會!」我重複說,「難道連您也這樣,梅薇絲?」
「連我也是。」她神色悲戚,沮喪萬分,
「這到底是怎麼叫事?」
他們默默相互對視,最後沃倫先生用那雙長滿老繭的手扯扯帽簷蛻:「比爾,最近測量過宇宙的界線標定,發現這個地區根本不屬於美國。」
「那它屬於哪個國家?」我問。
「別激動,比爾。」梅薇絲插口說,「當初劃分宇宙的國際分界時,這裏整個兒被漏掉了,所以現在沒有任何國家對它擁有主權,按照星際移民法,行星及周圍幾十萬英裏的太空都將屬於您這位發現者,比爾。」
我驚得張口結舌,說小出半句話。
「所以,」梅薇絲說,「我們就沒有任何合法依據來到這裏,應該立即撤退。」
「但你們飛不成!」我大嚷大叫,「我還沒來得及修複你們那些斯芬克司闊!」
「每個密探都藏有備用的閥門。」梅薇絲溫柔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