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斯頓,我抓的是你的肩膀嗎?」
「我不得不說——不是。」派克斯頓說。
「情況很糟糕,」斯泰爾曼的語速非常緩慢。「非常糟糕。」
「什麼?」
「我確信,我的確抓著某個人的肩膀。」
赫羅拉喊道:「臥倒,快臥倒!給我射擊的空間!」可是太晚了,一般酸甜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斯泰爾曼和派克斯頓已經癱倒在地。赫羅拉盲目地向前跑,試圖屏住呼吸。可是他絆倒在一塊石頭上,他又試圖重新站立起來——
這時,他眼前一黑。
霧氣一下子就消散了,卓格獨自站在那裏,露出勝利的微笑。他拔出一把長刃剝皮刀,朝最近的那只莫萊什俯身下去。
太空船急速飛向地球,速度快得有瞬間過載爆炸的危險。伏在控制台上的赫羅拉終於重新控制住自己,把速度減慢到正常水平。他原本棕色的臉卻成了灰白色,手也在儀表上抖個不停。
斯泰爾曼從休息艙走進來,頹然地跌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派克斯頓怎麼樣了?」赫羅拉問。
「我給他注射了德羅納三號,」斯泰爾曼說,「他會沒事的。」
「他是一個好孩子。」赫羅拉說。
「多半是休克了。」斯泰爾曼說,「等他醒過來我叫他做數鑽石的工作。我想,數鑽石是最佳療法。」
赫羅拉微微一笑,他的臉開始恢複正常的顏色了。「我想做切割鑽石的工作。所有的事情似乎正朝著正常的方向發展了。」接著他的長臉變得嚴肅起來,「可是我問你,斯泰爾曼,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還是無法理解!」
童子軍大會是一次光榮的集會。第二十二巡邏隊——翱翔獵鷹隊——進行了清潔埃爾博奈土地的啞劇表演;第三十一巡邏隊——猛牛隊——則穿著全套先祖的服裝。
在第十九巡邏隊——狩獵莫萊什隊的最前邊站的是一級童子軍卓格,他佩戴著閃閃發光的勳章。卓格扛著隊旗——那是榮譽的象征。看到隊旗,所有的人都歡呼起來。
在旗杆上壯觀地舞動著的是一副結實,精致,獨特的成年莫萊什外皮。它的拉鏈,紐扣和槍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羅瑞星上的垃圾工
「這種事絕無可能!」卡爾韋教授堅決地說。
「那可是我親眼目睹的。」他的助手兼保鏢弗雷迪企圖讓教授相信,「而且在昨天。當時送來的一個獵人,連頭顱的一半都沒有了,結果……」
「等一會再說吧。」卡爾韋教授打斷他,歪著腦袋在等候。
他們在拂曉前就離開星際飛船,准備觀看這個儀式,這是羅瑞星球的羅瑞村在日出時要舉行的。如果從遠距離觀看這種伴隨著日出的儀式,的確非常壯觀。,
太陽升起時並沒有樂聲伴隨,只有一片祈禱聲。太陽緩緩從水平線上升起,它是個深紅色的龐然大物,照亮這一片雨林的樹梢。村莊就在林子旁邊……
負責打掃的人已經拿著掃帚在茅舍周圍幹活了。他慢慢移動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垃圾工的臉使人驚歎大自然居然能塑造出這樣的智能生物,他頭上滿布著奇怪的疙瘩,皮膚是灰暗的。
他一邊掃地,一邊用很重的嘶啞喉音哼歌。垃圾工和別的羅瑞人不同之處在於:在他臉上橫貫著一條很寬的黑帶。這大概是某種記號,表示在這個原始社會中他隸屬於低級階層。
「你對我描述的這種事情。」卡爾韋教授在太陽升起時說,「特別是在這個可憐的落後星球上,應該是極不平常的。」
「那就見個分曉吧。」弗雷迪堅持說,「不管是否平常,您一定得去看看。」
他靠在一棵疤痕累累的樹身上,兩手在胸前交叉,虎視眈眈對著那茅舍的草頂。弗雷迪來到羅瑞星球幾乎有兩個月了,他越來越憎恨這裏。
他的外貌平庸,是個瘦削的青年,但是梳了一頭時髦的發式,主和他低矮的前額顯得更不協調。弗雷迪跟隨教授工作已有十年,周遊過幾十個星球,使他大開眼界,那真是幹奇百怪,無所不見。但見得越多,就越發蔑視銀河系。他一心只想回家,回到新澤西州的家鄉,最好還能名利雙收,或者只要有錢,哪怕默默無聞也行。
「我們在這裏本來是可以發一筆大財的。」弗甫迪用權威的口吻說,「而您卻無動於衷!」
不過卡爾韋教授還在沉思,他嘴唇緊閉。當然,誰不想發財呢?但是教授從來不願只為一些空中樓閣而放弁重要的科研任務。他馬上就籃完成一部偉大的著作,那是一本書,其中需要證明一個專業論題,也是他在早先一本書中提出過的。書名叫《達朗加旅人動作協調性的缺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