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完成過不少偉大的著作,完整地證實並說明了一個他首次提出的論題。他寫過《庸克人的色盲症》,這個題目他後來又在這本《達朗兌睃人動作阱調性的缺陷》-書中加以發揮。教授還在具有偉大價值的學術著作《銀河系中智能生物的先天缺陷》一書中進行過總結:他令人信服地征明:隨著外星離地球距離以等比級數而遞增時,那些外星生物的智能程度正在以等差級數而遞減。
現在,這個論題將要在卡爾韋教授最近一部著作中得到更大的發揮,那本書將總結他所有科學考察的結果並定名為《外星人種先滅殘缺症的潛在原因》。
「如果你說得不錯……」卡爾韋剛開口說。
「快瞧!」弗雷迪嚷道.「又有一個人被送來了!您自己看!」
卡爾韋教授還在躊躇。這位身材高大,儀表堂堂,兩頰紅潤的人物顯得尊貴無比。他身穿熱帶旅行者的服裝,手裏執著長鞭,腰際還別著一把大口徑手槍——和弗雷迪的槍一模一樣。
「如果你確實沒有弄錯,」卡爾韋緩緩說,「耶麼這對他們來說,就應該是極大的成就了,」
「怏走吧!」弗雷迪說。
那邊有叫個貓人正抬著一個受傷的同夥走向負責醫療的茅舍,卡爾韋和弗雷迪跟在他們後面。獵人們顯然已精疲力盡,他們在路上走了已不止兩天,因為他們一般總是深入到雨林最最深邃的地方去的。
「被抬的人像是死了,對嗎?」弗雷迪耳語說。
卡爾韋教授點點頭。月前他曾在很高的樹頂上用長焦距鏡頭拍攝過施賴戈這種猛獸的照片。施賴戈巨大凶狠,速度極快,爪子十分尖利,還有獠牙和尖角。它們是這顆星球上惟一的野獸,當地的原始宗教教規並不禁止吃它的肉,因為土著人要不去獵獲它們,那就得挨餓。
但是受傷的獵人大概來不及使用長矛或盾牌等武裝,施賴戈就把他從喉嚨直到胸部都撕裂開來,盡管傷口馬上被幹樹葉包紮起來,那個獵人還是流了很多血,幸好他已完全失去了知覺。
「他總歸活不成了,我可以絕對肯定。」卡爾韋斷然說,「他能勉強撐到現在實在已是奇跡,被那種猛獸撲一下就夠了,而且,傷口還那麼深,那麼長……」
「那就看下文吧。」弗雷迪卻說。
突然之間村莊似乎都被驚動,男男女女都是灰皮膚,頭上長著疙瘩,默默地注視這個獵人朝醫舍走去。清潔工也停下手頭的工作抬頭觀看。村裏那個惟一的孩子站在父母的茅舍前,吮著大拇指望著這芰隊伍。巫醫解柯出來迎接傷者,他匆匆戴上宗教儀式上的面具.一些被醫好的人們聚集起來——他們忙著在臉上化裝准備跳舞。
「你能把他治好嗎,醫生?」弗雷迪問。
「大有希望」解柯充滿信心地說
所有的人都進了那光線暗淡的醫舍。羅瑞星上的傷者被小心翼翼放到地上,跳舞的人在他面前舉行儀式。而解柯則唱起了歌。
「這不會有任何結果的。」卡爾韋教授對弗雷迪說,他在注視一切,「治療已為時過晚了。聽聽他的呼吸吧,你不認為越來越沉濁了嗎?」
「那當然是的。」弗雷迪答說。
解柯的歌已經唱完,他俯在受傷獵人的身上。那個羅瑞人呼吸越來越困難,更為緩慢而微弱……
「是時候了!」巫醫嚷道。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根小小的木管,拔掉管塞,湊到面臨死亡的那人唇邊,貓人喝光了管內的全部液體,於是突然間……
卡爾韋瞪大眼睛,而弗雷迪卻開心地笑了。獵人的呼吸聲變得明顯了,在兩個地球人的眼皮底下,那鐵鏽般的傷口變成了繃得緊緊的傷疤,然後化為玫瑰色的細痕,到最後,又轉為幾乎看小見的白色條紋。
獵人坐了起來,他搔了搔後腦勺,傻乎乎地笑笑,接著開口說想喝水,並說要是還能來點酒就更好了。
解柯就當場主持了隆重的慶祝儀式。
卡爾韋和弗雷迪退到雨林中去商量。教授不知所措,步子走得幾乎有點像夢遊症者。他努出下巴,時不時還搖搖頭。
「怎麼樣?」弗雷迪問。
「從任何自然法則看,這都是不可能發生的。」卡爾韋驚奇地低聲說.「世上沒有什麼物質能起到這種效果。那麼昨天夜裏你看到的也是類似的事情,也起到了這種效果嗎?」
「那當然。」弗雷迪肯定地說,「那也是一個獵人,他的頭有一半兒乎被削掉了,結果在吞下這種東西後,就在我眼前痊愈了。」
「這真是人類多少世紀以來的夢想!」卡爾韋教授想得出了神,發出了聲,「真是包治百病的萬靈神藥哪!」
「有了這種藥,我們就能賣得任何高價。」弗雷迪說。
「不錯,是可以的……但我們更要為科學撼到自己的責任。」卡爾韋教授嚴肅地糾正他說,「所以,弗雷迪,我想要把一定數量的這種東西搞到手。」
他們轉過身,跨著堅定的步伐返回村裏。那兒正在跳著緊張熱烈的舞蹈,到處是歡樂的村民。當卡爾韋和弗雷迪回去時,他們正跳著薩特哥哈裏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