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行星上沒有大小石塊,甚至連岩石都難以找到。
第五,這裏有一根鐵柱,起碼有半英裏高,它的准確高度要等新的照片沖洗後才能明白。盡管這裏沒發現任何機器,但鐵柱無疑是機器生產的,不知是誰造出它們並安裝在這裏。
「把所有的事實合在一起,你們能得出什麼結論?」金布爾問。
「我有一個想法,」摩裏斯說,「是很不錯的想法。想聽聽嗎」」
所有的人都說願意,只有埃米克緘口不語,他依舊為沒能破譯當地語言而備受煎熬。
「我認為這顆行星是人工建造的,否則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沒有種族能在缺少微生物的條件下進行繁殖。建造星球的生物具有很高的文明,才能造出這樣的鐵柱。他們是為這批動物建立這顆行星的。」
「為什麼?」金布爾問。
「這正是整個故事最動人之處,」摩裏斯沉入幻想,「是出於純粹的博愛主義。只要看看這裏的動物,它們無憂無慮,玩玩鬧鬧,不知有暴力,沒沾染惡習。難道這不是其它世界的楷模?哪裏有四季如春並嘻笑玩耍的地方?」
「話倒是不錯。」金布爾仍保持譏笑的神態說,「但是……」
「這裏的人。」摩裏斯繼續發揮,「為所有降落到這顆星球上的人提供一條信息:生物是可以和平共處的。」
「您的理論有個漏洞。」西蒙斯反駁說,「需知這裏的動物是不能通過自然途徑繁殖的,您親眼見過它們Ⅹ光的照片。」
「不錯。」摩裏斯的想法在生物學家而前破滅了,「也許,它們只是機器動物。」
「依我看事實就是這樣。」西蒙斯說,「我認為建造鐵柱的人也造就了這批動物。動物只是作為仆人,作為奴隸,它們甚至把我們也當成它們的主人呢。」
「那麼真正的主人究竟在哪裏?」摩早斯問:
「見鬼,我怎麼知道?」西蒙期說。
「這的確是個問題。」金布爾說,「我們從沒發現任何像是住所的地方。」
「也許他們的文明已發展到如此之高,不需要汽車或房子。他們的生活和大自然融為一體了。」
「那他們為何還需要仆人?」摩裏斯冷冷發問,「又為什麼還要建造這根柱子?」
當天晚上,新的鐵柱紅外線照片出來了,科學家迫不及待地從事分析。柱子高聳入雲幾乎有一英裏,上部隱沒在雲霧之中。頂端兩側都有與柱子成直角的凸出物,其長度為85碼。
「就像是了望台。」兩蒙斯說。
「在這麼高的地方能觀察到什麼?」摩裏斯問,「那裏除了雲以外什麼也看不見。」
「也許他們就是愛看雲彩。」西蒙斯說。
「我可要去睡覺了。」船長泄氣地說。
第二天一早,金布爾船長醒來時感到有些不大對勁。他穿好衣服走出飛船,輕風拂面,似乎有某種覺察不到的災禍正在降臨。難道這純屬神經過敏?
金布爾搖搖頭,他向來相信自已的預感。對他而言,預感往往就是在下意識中進行某種判斷的過程。
飛船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動物們懶洋洋地在四周閑逛。
金布爾狠狠盯住它們瞧了一會兒就開始巡視周圍。科學家們已在忙忙碌碌,企圖揭開行星的秘密。埃米克試圖弄懂一頭銀綠色小獸的語言,那小獸的眼神悲哀,神情萎頓,它勉強低低哼著自己的歌,對埃米克不理不睬。
金布爾想起童話,也許它不是動物,而是被施上魔法而變為野獸的?但船長很快就拋開這愚蠢的奇想。
所有的船員都在瀑布那兒洗澡,金布爾派出兩人對鐵柱進行顯微鏡分析。
鐵柱是他最最擔心的。科學家對它束手無策,無所作為。這並不奇怪:每個人都有自已的一大攤子,例如對語言學家來說首先就是要弄懂當地的語言,而生物學家則忙著去森林想解開多種果實之謎。
但他自己可以幹什麼?金布爾船長逐一回顧自己的猜測。他需要找出一個帶根本性的解釋,能說明所有這些困惑的現象。
為什麼行星上不存在微生物?為什麼沒有石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對每件事情或多或少都還能有個大致的解釋,但是總的解釋又在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