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傑巴不得老人早點離開,就說:「老人家,還是相信自己吧,有道是『別人的閑事莫管,一天吃三碗。』」
老人見熊傑不是很客氣,就認真打量他:「剛才你說在家抗旱,我看你左右不像個種田的人,細皮嫩肉的。」
熊傑耐住性子說:「我家裏人都這樣,越曬越嫩白。」
山上的蚊子多而凶猛,咬一口就是一個包,熊傑難耐,隨舒祥林摸黑進入小客舍。
客舍裏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艾香味,沒有蚊蟲叮咬,習習涼風從窗外吹來,讓熊傑頓覺與外面是截然不同兩個世界。隔壁大客舍裏還亮著桐油燈,透過壁縫可清晰看到蕭子玉和他的莊客們正在睡覺,一點也沒有要出去辦事的動靜……
熊傑也覺得沒必要待下去,現在是醜時,再過兩個時辰就要天亮了,蕭子玉絕不可能白天掘墓。
一行人回到譚小苦的家中,大家不敢耽誤,一回來倒頭就睡,美夢正酣,突然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熊傑爬起來張嘴就罵:「老子睡得正甜!」
「哥哥,是我!」門外是舒祥林的聲音。熊傑這下清醒了,趕忙把門打開,見外面天已破曉,就問道:「什麼事,看把你急的!」
舒祥林說:「你們走了沒多久,後山就傳來了喊叫聲。我循聲尋了去,原來墓已經掘開!」
熊傑吃驚道:「他們不是在睡覺嗎?」
舒祥林說:「蕭子玉用了兩班人,我們中他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卻說蕭火陽一早來到仙人寺客舍向主人報告蔣一浪被人擄走之事。警覺的蕭忠失色對蕭子玉說:「一早就來了這麼多香客,會不會與那夥人有關?」
蕭子玉恍然大悟:「蔣一浪知道夏妃的故事,這夥人定是沿著我們的路線找到這裏了。」
蕭火陽急道:「這如何是好,他們有備而來,吃虧的定是我們。」
蕭子玉把目光投向蕭忠:「老管家你有何良方?」
蕭忠道:「蕭火陽說得對,我們在明處,人家在暗處,無論咋弄吃虧的是我們。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對方的來路。」
蕭子玉想了一會兒說:「如今來不及了,可能等不到我們把對方調查清楚,人家已經——」說到此處,隔壁傳來開門聲,蕭子玉趕忙把話打住,來到壁前透過縫隙窺看,然後向蕭忠使了個眼色,蕭忠會意,跟著來到後牆,蕭子玉這才輕聲道:「隔壁這個香客十分可疑,他是昨晚住進來的,我和了空說話他可能偷聽到了。」
蕭忠立即明白過來:「他是那夥人派來的探子?」
蕭子玉點頭:「我是這麼猜測的。」
蕭忠急了:「這如何是好?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蕭子玉道:「這雖是壞事,但知道了就是好事——我們正好可以將計就計!」
蕭忠不明白地望著蕭子玉:「什麼將計就計?」
蕭子玉招手,然後與蕭忠如此這般一番耳語。蕭忠聽了臉上綻開一朵菊花,立即回客舍叫人,不一會兒蕭火陽就過來了:「老爺叫我來有什麼事?」
蕭子玉道:「這是秘密,暫時只能我們三個人知道。」於是又對蕭火陽一番耳語。
蕭火陽明白是怎麼回事後,就悄無聲息離開了大客舍,朱子湘師徒和其餘莊客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